被强取豪夺后成了上位者(206)
只是她为何要害屈邵,莫非是爱而不得、因爱生恨?
屈邵闻言,倒也微微挑了挑眉,又对上自家娘子扫过来的目光,忙摆手撇清干系:“我可与她不熟,好阿橙,莫冤了我。”
“是吗?邵……哥哥?”
苏远澄端起窗台上的茶,浅浅抿了一口。
本是亲昵的称呼,又是从心爱之人口中说出的,原应十分撩他心弦才对,却偏生是在这等情境之下。屈邵不由心生遗憾,连带生出对那五公主李召星的一阵怨怼。
生怕阿橙不悦,他当即将他与李召星自小到大的所有交集一股脑道出。
“……所以你是说,你只是幼时带她出宫玩过,还是为了借着这个由头从宫宴上溜走?”苏远澄抽了抽嘴角。
“是,我六岁便随大伯远赴河西边城,期间也只断断续续回过几次京城,亦只见过这位五公主两面。谁知北伐庆功宴那日,陛下非得让我领着她这好女儿出宫逛逛,便是贺冬节那回。”
“不过……”他话音一转,委屈巴巴道,“阿橙贺冬节还邀他人同游呢,与我数年相伴,倒是未曾邀过我出游。”
苏远澄未料到他话头调转得如此之快,微微一愣,随即道:“我不也陪你逛过延安府的交年节吗?”
“那怎能一样?交年节是交年节,贺冬节是贺冬节,更何况上京可是我故土,对我意义颇深。”
“屈氏不是两河发家的吗?你的故土应在那一带吧?”
“那,上京也算我长大的地方了,要逛也应由我带阿橙去逛。”
屈邵起身,环住苏远澄的腰,附在她耳畔道:“不管,阿橙要补偿我。”
亲卫方才见自家主子对夫人这般撒泼打滚,着实没眼再看,一早便自觉地退出门去。
屋中只余二人。
既已知晓这群人的真实目的,又钓出了背后大鱼,亦无需再看了,交由暗卫处理便是。
苏远澄旋即合上窗,转过身,双臂轻轻搭上屈邵肩上,慢慢朝他靠近。
却在即将要触到他的唇时,倏然停住。
“你说,我们将证据上达天听,陛下便会惩处她的亲女吗?”
屈邵盯着近在咫尺的红唇,心神早已因荡漾而涣散,哪想思索,只附和着道:“定然不会,阿橙可有何好法子?”
苏远澄略作思忖状,片刻后又摇了摇头,往前凑近了几分,双眸凝睇含情。
屈邵满心期待着与心上人的温存,哪知她却又突然拉开身子,眨了眨眼道:“我有一计,不如设个陷阱,将五公主抓个现行,再引陛下前去,众目睽睽,铁证如山,我不信她能轻易脱身。”
屈邵望着她眼底的狡黠之色,不由收紧了右臂,将人往身前拉了又拉,俯身抵着她的额,满面纵容。
“是是是,小祖宗,您说得都对,只是饶了我吧,莫要再戏耍……”
苏远澄忍俊不禁,弯了弯眸,封上他的唇,给了他如愿以偿的吻。
木窗微合,隔绝了一室温柔缱绻。
*
屈老太君年事已高,早年又在战场落过伤,身子骨本就不算硬朗。屈家上下怕她受了刺激,一直将屈邵重伤一事瞒着,待他好得完全了,方才敢将前因后果和盘托出。
老太君自是惊得心头发颤、后怕不已,可见屈邵仍能舞枪弄棍、骑马弯弓,又领回了一个梦寐以求的小曾孙女,玉雪可爱,她高悬着的心这才堪堪落下。
可一想到自家孙儿受了这般重的伤,好不容易盼来的曾孙女还受了不小的惊吓,老太君哪能真咽下这口气。
因而待休沐日过,天方蒙蒙亮,她便攥着太祖皇帝御赐的丹书铁券,直奔宫里讨要说法去了。
老太君抵达紫宸殿外时,女帝方散早朝,正留了数名重臣在内殿议事。
可屈家满门忠烈、世代功勋,屈邵又才立下盖世之功,女帝怎敢让屈家这位七旬老太在外久候,当即停了议会,忙将人传召入内。
“老太君怎来了宫中?还不快快赐座。”女帝和煦一笑,语气万分温和。
“多谢陛下,可老身不敢坐!”
屈老太君拄着杖,蹒跚着上前,满面痛色。说着,便颤巍巍俯下身,重重跪地:“老身有罪,还请陛下责罚!”
“老太君这是何意?快快请起!”
女帝见状,惊惶出言,她话音未落,一旁的太监总管便疾步上前,将老人家搀扶到圈椅上。
屈老太君推辞不过,喘了两口粗气,方沉声道:“老身今日闯了金吾卫,逼问吾孙遇袭一事,干扰了朝廷办案,实属大罪!”
女帝闻言暗暗松了口气,微微一笑道:“您着急孙辈,人之常情,何罪之有?”
屈老太君摇了摇头,字字铿锵:“老身论罪当罚,可老身的邵儿为国为民、出生入死,如今竟遭贼人暗算,还请陛下,为他、为屈家讨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