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后成了上位者(212)
当初她不过在库房中随意挑了一对,本意是想测测何云白是否会为了钱财,将这玉私下变卖了。
虽说当时他珍而重之,牢牢拿在手里了,可兜兜转转,还是将这玉流了出去。
还卖到了这冤家手中。
屈邵握住苏远澄的手,将玉合在两人手心,正色道:“与你有关的东西,断没有在别的男人手中的道理。”
苏远澄被他炽热的眼神烫得面颊发红,只得移开话头问道:“这是去哪?”
她掀开帘,马车竟出了城,一路往京郊的深山老林里去。
直至再开不过去,马车方停了下来。
山内似是下过雨,路面湿滑,苏远澄掀开车帘,望了望泥泞的地面,又垂头看了看自己浅色的绣鞋。
屈邵先一步跳下车,回身朝她伸出右臂:“过来,阿澄。”
苏远澄微微瞪大了眼,就见屈邵半蹲下身,伸手揽住她的膝弯,稍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竖着抱起。
苏远澄低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俯眼望去,甚至能清晰地瞧见他根根分明的睫毛。
“你……仔细些手,快放我下来。”
“这有什么?轻得像片叶子似的。”屈邵仅一臂使力,却仍走得稳稳当当。
被这般托着,倒也不累,苏远澄索性认命了。
“我们这是去哪?”
“到了你便知。”
他所言非虚。
沿着一条似是新辟不久的山路,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苏远澄一眼便瞧见几座熟悉的村舍轮廓。
竟是他们当初坠崖之地。
苏远澄刚想发问,便见屈邵拐进一条小路之中。
一股梅香清冽入鼻,满山花色乍然入眼。林中各色梅树错落耸立,冬梅的残瓣还沾在枝桠,早春的梅却已然开得盛大,粉粉白白,层层叠叠,宛如枝头生出一场粉红色的雪。
银装素裹,堆琼积玉。
苏远澄一时看得出了神。
直至行至梅林深处,便见一座精致的三进别庄匿于花影之间,青瓦白墙,檐角飞翘,如画中景。
屈邵在院门前将她放下,示意她上前推门。
苏远澄压下砰砰直跳的心,抬手,轻轻一推。
门扉洞开。
映入眼帘的是满目红绸。
从廊下至庭院,从窗棂到门楣,红绸间是喜灯,喜灯下是毡席,风过,铃响,带起院内老梅树上,满树的红丝带。
深浅错落的红,浓淡相宜,流光溢彩。
似一场梦。
苏远澄怔愣在原地,一时忘了呼吸。
屈邵从身后轻轻牵过她的手,身子微不可察地颤着。
他走到她面前,定定凝着她的眼,深情而郑重道:“阿橙,若无三书六聘,无十里红妆,只天地为盟,梅林为证,你,可愿嫁我?”
“生同衾,死同穴,不离,不弃。”
“愿意,我愿意!”
苏远澄的眼眶瞬息便热了。
她顾虑朝堂风波,却仍想同他成婚,那日他虽劝住了她,却私底下备了这样一场婚礼,全了她与他的愿。
叫她怎能不心动?不泪下?
“我愿意嫁你!”苏远澄哽咽着,用力点头,“我、我,封胥,我太欢喜了。”
多年夙愿终得圆满,屈邵喉头滚动,一时竟说不出话,只一把将人搂进怀中,顿觉热泪盈眶。
良久,苏远澄从他怀中抬眼,眼角还红着,却忐忑地问道:“我们成婚,无一人知,你不会遗憾吗?”
屈邵低头,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毫不迟疑道:“旁人如何看,又有何干?阿橙,我只要你做我的妻。”
苏远澄含着泪,吻上他的唇。
无关情欲,只是心至。
侧室之内,已备好了两套精美华贵的婚服,幸得他五年前便寻了最好的绣娘裁制,方不委屈了她。
待苏远澄换好嫁衣出门时,屈邵已等在廊下,大红绣金礼服衬得他眉目俊朗,如雕如琢,挺拔的身姿如松,完全瞧不出一臂的瑕疵,反倒满是少年得意的英气。
他乍然见她走来,呼吸猛然一滞。
绯红裙摆曳地,百鸟朝凤纹饰随着步履流光婉转,云肩处缀着莹润珍珠,鬓边簪着赤金镶玉步摇。广袖宽摆,张扬浓烈,偏生她眉眼清冷,疏淡的风华将这满身艳色稳稳压住,似傲然的凤凰,清艳逼人。
她同他一笑。
倩兮,盼兮。
屈邵眼中的缱绻情意柔得能滴出来,他似个毛头少年,快步上前,牵住她手中红绸,一步一步向青庐走去。
同牢、合卺、合髻……
屈邵取过银剪,苏远澄拉过二人的发丝,各剪下一缕,再用红绳细细绾结在一块,放入锦盒之中。
自此,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礼成。”
没有宾客,没有礼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