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后成了上位者(33)
屈邵却是有所思量。
那位身边的洒扫宫女,都能有这一番野心壮志。那那些富有学识的女子呢?
待明年的科举一开,女子皆可入仕,不知又要多上多少真正的天子门生呢。
看来,离那位想要的时代,不会太远了。
戴士诚脸色灰败,低声说:“我房间有道机关,将所有的山水画卷放入画缸,一旁架子便会移开。账簿就藏在墙洞中,旁边的机关盒里是密信,只有我能打开。你保我和李双的性命,我就将开启之法交予你。”
听到账簿,李双脸色大变:“你竟私底下留了后手,防着干爹!”
戴士诚凄惨一笑:“你知不知道,你所谓的干爹,杀了多少手下之人,只要稍有一点不顺他的心意。当初,同我睡一张褥子的小桂子,只因与前淑妃宫中的奴婢说了一句话,便被他推入井中,活活溺死!你要我怎么不防?”
屈邵懒得听他们的纷争,挥挥手,吩咐人将他们分开关押。
而今没了戴士诚,大半襄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自然知道李承恩已到达襄镇,劫人之事瞒不了多久,不过李双和戴士诚一同失踪,倒能迷惑李承恩几日。
几日快马加鞭,也够从京城赶到梓州了。
屈邵走出暗室,军营灯火赫然映入眼帘。
他特意将人放在军营,李承恩的手永远伸不到的地方。
回到主帐,屈邵召来樊田强,问询李承恩运送财宝的船,钓没钓起京中大鱼。
“回主子,我们的人配合赵赓彦大人,顺藤摸瓜,摸到了京兆尹、吏部侍郎府上。赵大人已秘密进宫禀告圣上,圣上震怒,特命赵大人为梓州御史,前来彻查买官鬻爵一案。”
屈邵并不惊讶,当初把这个功劳丢给赵赓彦,正是存了让他下梓州的心。
赵赓彦和他的交情鲜有人知,甚至表面交恶,也是陛下愿将人派来的原因。有阜陵在,不日之后,他便能在梓州便宜行事、大举出兵了。
不知不觉,时间已来到了子时。
秋寒露重,小楼的暗房似乎并不保暖。
思绪回到白日,一向伶牙俐齿的小女贼并不为自己辩驳,只一双委屈的眸,一句“我不是细作”,便再无表示。
她不经意流露出的疑惑和好奇,确像失忆之人,可她最擅长的,不正是做戏吗?
他不信,这么巧,偏偏挑了个羌人细作放在身边。
屈邵想要一个答案,他的直觉告诉他,失忆并不是那个答案,但细作也不是。
既想不起来,便在暗房里好好想想吧。
作者有话说:
勺:老婆关禁闭会不会冷
橙:阿嚏,哪只狗在骂我
第16章
暗房的床说是床,不过是一块大石头,很硬,很冷。更何况苏远澄从书房出来时并没有披上她的裘衣,单薄的衫子在深秋,只能以薄褥覆身,还得忍受那股难以言喻的恶臭。
空气中久久不散的血腥味让她做了一夜噩梦,仿佛回到了雨林里日日提心吊胆的时光。
但起码雨林是暖和的。苏远澄迷迷糊糊地想。
第二日醒来,许是病过一场,她竟没觉得身体有什么不适。来这后过多了好日子,反而容易生病,看来还是硬板床适合她。
苏远澄苦中作乐。
昨日,她本应为自己辩驳,但她深知,当一个人起了疑心,再多的话语只会适得其反。
她原以为屈邵会对她用刑,毕竟他的残忍自己可是领教过的,却未曾料到只是关着她。
苏远澄不傻,她看得出屈邵对她并不清白的眼神和欲望,这也许是她的机会,但不到万不得已,她并不想用身体换取自由。
正想着人,人就到了。
暗房的门被推开,外面竟已是天色大亮。骤然而来的刺目阳光让黑暗中久呆的她一时不适,但随之而来的暖意又令她轻轻喟叹。
屈邵并没有睡好,不知为何睡惯了的军营昨日竟令他辗转难眠。
“想起什么了吗?阿橙。”屈邵从餐盒里端出一碗热粥,细细吹凉,而后径直送进自己的口中。
苏远澄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她已一日未曾进食了。
她并不回话,只把头撇向一边。
“不说话?那便接着想吧。”屈邵冷笑一声,撂下碗作势欲走。
寒意与饥饿迫使苏远澄开口,嗓音因久未进水而沙哑:“大人能否教教我,要如何证明,一件本就不存在的事情呢?”
她转过头,眼神倔强,却流露出一丝脆弱:“大人想知道的,同样也是我想知道的。”
“大人不会懂,没有身份是什么感觉,就好像格格不入,好像只有你一个人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
屈邵只高高在上地望着她,语气冷漠:“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