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后成了上位者(63)
“你可想给此园取个名?”屈邵温声询问。
苏远澄却兴致缺缺:“我可不比大人有文化,还是大人来取吧。”
“既如此,便唤作‘如晦园’罢。”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他侧眸望向身侧之人,眼神缱绻。
闻言,苏远澄也不由侧目。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他倒是含蓄而大胆。
园子多处仍在修缮,苏远澄被领着走到书房。
两大排黑漆木架将书房划分成前后格局,穿过珠帘,可见两张雕花翘头梨木书案,一左一右摆着,正中立着一只三足错金凤纹铜炉,一缕浅白的香雾盘旋着飘出,慢慢散入窗棂打下的光晕中。
屈邵指着窗角道:“不是要教你读书吗?便在书房内为你设了个座处,看看可还合意?”
苏远澄上前轻拂桌面,檀木光润,雕工匠心,一看便知,用的上好材具。
见她不置一词,屈邵走上前,低头问道:“怎么,不喜欢?莫非比不上你铺子楼上那简陋的小房间?”
苏远澄瞧他一眼,轻盈地跃上案桌坐下,裙摆的褶皱如层云般舒展开。
她平视屈邵,挑眉回道:“斯是陋室,惟吾德馨。此处再好,总归也不是我的。”
“谁说不是你的。”
屈邵失笑,从怀中取出一份地契,拉过苏远澄的手,放入她掌心。
“大人这是?”苏远澄眼带疑惑与警惕。
此处宅院必定价值不菲,就这么给她了?
屈邵摩梭着指下凝脂,笑道:“收了便是你的,我还会要你拿什么来换不成?”
“想不到大人如此大方,”苏远澄从善如流地收起地契,眨眨眼,唇角俏皮地勾起:“那我便勉为其难领大人去逛逛夜市罢。”
她的双足就悬在桌下来回晃悠,裙摆被鞋尖一下一下撩起又垂落,窗外的风也偏爱她,轻轻为她拢好鬓角散落的碎发。
屈邵爱极了她这娇俏的小模样,忍不住从侧边将人怀住,在她眉心烙下一吻。
*
卫邑的夜市灯火如昼,热闹处几乎摩肩接踵,两侧的小摊小贩皆卖力吆喝着他们的货品。
屈邵从前在京中见的都是奇珍异宝,去边关又是日日泡在军营,此刻乍见这些民间小物,倒觉新奇,时不时便让苏远澄试带些小饰品小面具,而后就要将摊位全盘包下。
却被苏远澄拦住:“只是逛个夜市,大人何必如此大排场,您都买完了,别人还逛不逛了?”
“你倒是为逛街之人考虑,”屈邵挑眉轻笑,“却不知那摊贩想不想我全数买下?”
话虽这么说,他终究只买下一支鸾鸟木簪和两个兽首面具。
二人皆身姿出众,仪表非凡,站在一处极为登对,惹得往来之人频频侧目。
苏远澄不喜招摇,便取过屈邵手头的老虎面具带上,留他看着手里剩下的兔子面具,哑然失笑。
正漫步间,陈戈忽然近前对着屈邵耳语几句。
屈邵神色未变,只帮苏远澄扶正歪掉的小老虎面具,温声道:“有事需得处理,你且逛着,倦了便回如晦园歇息。”
苏远澄微微点头。
屈邵却又凑近道:“阿橙求求我,兴许我就留下陪你了呢?”
她才懒得理他,轻推他的肩头,示意他快些离开。
屈邵心下些许怅然,但很快恢复往日淡漠的模样,将护卫留下护着苏远澄,只带着陈戈走了。
夜市确实令人目不暇接,可陪小安生来多了,于她已没什么新鲜的了。苏远澄本欲打道回府,一行人却被拥簇着去看花灯的人流推搡着冲散。
“姑娘没事吧。”兰翠率先找到她,将她带到墙边,与人群隔开。
苏远澄摇摇头,面色却有些凝重。
方才险些跌倒,有人扶了她一下,待站稳后,她的手中便多了一张纸。
“孤本涉及科举舞弊,沙口酒楼见面详谈。”
暖冬也带着侍卫从人群中挤出来了,不由感慨道:“看花灯的人也太多了吧。”
“是有点多。”苏远澄不动声色收好字条,柔声道:“不如我们也去前边酒楼寻个雅座看花灯,既清静些也看得清楚。”
两名婢女自是应下。
来到雅间坐定,苏远澄凭窗眺望,忽然感慨道:“许久未曾吃到陈记的蜜枣糕了,桂花味、五仁馅的尤其好吃呢。”
暖冬立马接话:“奴婢去给姑娘买。”
“何须你去,让侍卫跑一趟吧。”苏远澄含笑望她。
“他们可弄不懂挑样式口味,还是奴婢去吧。”暖冬跃跃欲试。
“也是,”苏远澄一副被她说服的表情,“兰翠一同去吧,护着些暖冬。”
兰翠却面露迟疑:“奴婢还是留此护着姑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