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后成了上位者(73)
屈邵摆摆手,暗探会意,上前将人半提起来,一拳一拳打在柔软的腹部。
由于事先点了哑穴,中年男子纵然痛得面目扭曲,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即便五脏六腑都错位了,他身上也不见一点伤痕。
暗探自有不见血不留痕的刑讯之术。
却能让人生不如死。
到最后,中年男子连嘴都无力张开了,只蠕动着唇,隐隐可以分辨出“杀了我”的口型。
屈邵扬了扬下巴,暗探随即停手,只留中年男子瘫倒在地,承受无尽的痛苦。
屈邵不会让他轻易地死去。只有在生与死之间的反复游离,才最易击垮人的防线。
不过三个来回,中年男子便再也撑不住了,哭着爬向纸笔,颤抖着在纸上写下一个地点与姓字。
灯火摇曳,风吹起宣纸一角,隐隐可见上头鲜红的“朱”字。
寻着中年男子的供词,暗探从金算盘摆件里抽出一根钥匙,打开了圈椅下的暗格,确认东西无误后,便呈与屈邵。
得到首肯后,中年男子也等到了他期盼已久的解脱。
墙角边,一个身着学子服的青年被拘在,灯火晃过,映出一张惨白的脸,正是屡屡针对苏远澄的挑事男子。
他早已被目睹到的一切吓得失了禁。
可他亦被点了穴,不仅发不出声音,还无法动弹。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面若潘安却行如恶鬼的男人把玩着一柄短刃,一步步朝他逼近。
“让我想想,是哪只手碰过她?”
屈邵语气温和,可说出来的话却分外可怖:“想不起来了。那便都砍了吧。”
手指伴随着话音一根根落地,鲜血喷涌而出。
刀太快了,挑事男子甚至没反应过来疼痛,木讷地瞪大眼。
“差点忘了,这搬弄是非的长舌,也别要了。”
他退后一步,自有暗探上前,掰开挑事男子的嘴,手起刀落。
挑事男子瘫倒在地,温热的血混着涎水不断涌进喉咙,呛得他佝偻起身子,手指死死抠着地面。他想喊,却只能听见自己发出的嗬嗬漏气声和血泡咕涌的噼啪声。
意识模糊间,他听到那男人吩咐手下:“他不是爱造谣吗,做做痕迹,让他担了这个……杀死教习的恶名吧。”
他愤恨地张开嘴想要辩驳,却只有无尽的血吐出。
直至每一次呼吸再也吸不进空气,眼皮才恨恨合上。
屈邵面不改色,只吩咐暗探将得来的供证送往京中,淡漠地负着手跨出门。
几息之间,他便进到一方小楼内,向里间走去。
垂眼见推门的手还残留着方才喷溅上的血,屈邵转了脚步,走到一处圆缸前,取出帕子打湿,细细擦拭着带血的手指。
尤其是皱褶与指缝处,最易残留血渍。
现在干净了。
复回到过道,推门前,他忽地抬头往院外遥遥一望,眸色意味不明。
他很快收回目光,进了房。
院外树影间,陈期默默握紧了拳头。
“别看了。”陈戈不知何时悄悄出现他身后,叼着一根草茎,“你知道你跟主子的差距在哪吗?”
陈期默不作声,甚至没有向顶头上司行礼。
陈戈也不在意,拍了拍他的肩。
“在于主子眼里,都未曾有你。”
陈期想要苦笑,却牵不起嘴角。主子能为了她直接将人杀了,而他只敢躲在阴影里,像孩子一样,放几条蛇报复罢了。
没帮到姑娘不说,反倒让她被记恨上了。
陈戈见少年死倔地一动不动,啧了一声后,纵身消失在夜色中。
留陈期一人自虐般隐在树后,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窗纸上交叠的人影。
直至烛火被吹灭。
寝房内,早已过了歇息的时刻,但苏远澄仍埋头翻阅着厚厚的税制文书,边往本子上记录心得。
她太过沉浸,以至于没有发现身后多了一人。
直至腰间一紧。
苏远澄惊得差点掷出手中的笔。
熟悉的低笑声在耳畔响起。
屈邵漫不经心地问道:“想什么呢?如此入神。”
“大人走路一点声响没有,莫不是故意吓我的?”苏远澄搁下笔。
“半月未见,阿橙就是这般同我说话的?”
“嗯?”他凑得更近,几乎与苏远澄的侧脸贴到一块去了。
苏远澄不动声色地与他拉开距离,信口胡诌:“这半月虽未见大人,我心中却是日日想着大人,倒不觉与大人生分,自然是想什么说什么了。”
屈邵似乎心情不错,没计较她漏洞百出的说辞,目光落到桌上的《税统》:“怎么在看这个?”
“夫子布置的课业。”苏远澄合上书。
想着这人好歹也曾是山长门生,而今更是位及人臣,兴许能有所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