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后成了上位者(80)
原本安静的课堂一时间议论纷纷,学子们面面相觑,生怕自己与命案有半分牵扯。
苏远澄面上却是一派淡然,唯有长睫颤抖。
照理说,两桩案子都与她息息相关,她也会被审问吗?
苏远澄抬眼,正对上陈戈的目光,他偷偷朝她眨了眨眼,双唇微动,做了个“安心”的口型。
苏远澄暗暗深吸一口气,回之一笑。
直至午膳时分,传唤仍未结束。
因太多学生缺席,连夫子们也被传去问话,书院索性将这两日的课改为温书。
几名有点来头的学子想归家暂避风头,却被屈邵亲兵拦在院门口,美其名曰哑仆之死或系院外匪徒所为,为了他们的安全,任何人不得擅离书院。
苏远澄倒是怡然自得,只要命案不牵连到她,留在书院更合她意。
*
第三日夜,一辆马车悄无声息驶出书院,士兵也陆续撤离。
只是调查结果如何,未有一点音讯。
次日,苏远澄幽幽转醒时,已身处如晦园的卧房内。
“怎么不多睡会儿?”屈邵松开了环在她腰间的手。
“我怎么会在这?”苏远澄不动声色地向外侧挪了挪,转身警惕地看向屈邵,心中却已有了答案。
正常情况下,她怎么可能睡得那么沉,连被带走了都不曾察觉。
屈邵未答,只将人拉回怀中,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这里不好吗?不会有人给你难堪,也不会有人算计于你。”
他果真一直监视着自己。
苏远澄望着帐边精致的流苏,似仍不敢相信已回樊笼之中,她喃喃道:“所以,巨鹿书院这一个月,是你给我的黄粱一梦么?”
而今,梦醒了……
“什么梦不梦的。”屈邵戏笑道,“阿橙学到了许多不是吗?还有什么想学的,我自能教你。”
屈邵将她的发丝一缕一缕缠到指上,再松开,看青丝旋成好看的弧度。
苏远澄将长发拨至肩后,直视他道:“为什么要送我去书院?”
绝不是哄她那么简单。
屈邵笑而不语,收回手,兀自下床更衣。
苏远澄却执意要问个究竟。
来淮南养病、送她入书院、接手命案,这怎么都不像一个二品将军会做的事。
苏远澄冷哼一声:“不过几日未见,大人连回答我都不屑了。”
屈邵转过身,盯了她良久,而后状似玩笑道:“我的爱妾在书院,才有理由三天两头去书院探望啊。”
苏远澄心下发沉,可你只找过我一次,剩下的时间,你在干什么呢?
她故作失望地垂下头:“大人要我做什么,直说便是,何必在我身上使这些手段?”
见她半坐在榻,黑发因低头而滑落,露出一段玉白的后颈和半只圆润的耳垂。屈邵不由意动,只可惜昨晚将她迷晕了,错失一夜良宵。
他沙哑着嗓,低声反问:“我用手段,阿橙就不曾用了吗?”
苏远澄抬眸望他,知他这是在点自己用美色惑他、设计出逃之事。
她别过脸去,闷闷道:“大人嘴上说要纳我,心里从不把我当枕边人看,有什么事从来不会告诉我,只会将我当作棋子罢。”
“阿橙也不见得同我坦诚相待。”
屈邵喉结微动,她的示弱让他很是受用,可有些事暂时还不适合让她知晓。
他拉过圆凳坐下,斟了一杯茶,自顾自说道:“策马弯弓、易容经商,我竟不知,乱世里一个失忆的女子,能有如此本事?”
苏远澄一时哑然,心下恼怒,都离羌族几千里远了,他还要拿她的身份说事。
见她懊恼,屈邵似笑非笑接着道:“至于棋子?阿橙大可放心,要进书院,我自有他法。”
一个离奇而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苏远澄颤着声问:“朱闵的哑仆、甚至明算科的教习,都是你杀的?”
她真是聪慧得……令人忍不住将她关起来。屈邵心中邪念翻涌,面上却不显,只轻嗤一声道:“一个怅鬼,一个赌徒,死有余辜。”
苏远澄张了张口,却不知说些什么。
只觉得眼前人分外陌生。
又那么熟悉。
良久,她才哑声道:“大人突然将我带走,我都未曾同书院好友说上一声,可许我去同她们道别?”
屈邵复斟了一杯水,起身喂到她唇边,三言两语断了她的念想:“这几日书院不太平,阿橙便好好在如晦园中歇着,莫要出门了。”
苏远澄就着他的手,浅浅润了唇,而后深深望他一眼,点头应下。
如晦园内,上上下下为归来的女主子而忙碌。
如晦园外,士兵严格审查着每一个出入之人。
正揪出了穿着下人衣裳要混进去的李忻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