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月光对岸(101)
他什么也没说,领带直接拆下来放她手心给她玩,接吻发出声响就捂住听筒,声音大了干脆挂断,专心吻她。
杜若枫最后实在忍不住,咬了他一?。
咬在脖子上,咬出清晰的牙印,两三天估计都消不掉,遮也不好遮的位置,但他还是没说什么。
车子到了,杜若枫说不想走路,于是杜少霆再次抱她回去。
家里佣人多了很多,确保她吃穿住行都尽可能舒适省心。
她想挑点刺都挑不出来。
折腾这么久,杜若枫真憋不住了,洗完澡趁着杜少霆去开会,跟梁思悯打电话,四肢瘫在床面上:“今日惹恼杜少霆计划进度依旧为零,我怀疑我把他打一顿他都要先问我手疼不疼,你说他是脑子出问题了,还是真被绑架吓出阴影了?”
梁思悯告诉她:“你不知道,你哥来先给了喻阳一拳,精神损失费我已经帮你出了,他自愿的,非常乐意。说下次有这活儿还找他。他还特入戏让你哥管管你,结果杜少霆根本没任何反应,上去没说你一句就算了,你说要睡,他还去隔壁吓唬人,把人店老板都吓坏了,以为他要来砸场子,差点觉得自己店要开不下去了。”
杜若枫聊累了,头一歪又睡了。
杜少霆进了房间,温柔地把她抱起来,放在正位放好,盖上被子,然后又动作很轻地出去了。
他开车离开了两个小时,再回来的时候杜若枫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在睡,他在次卧洗了澡,但刚上床,杜若枫就扑过来钻进他怀里,拽住他衣领,质问:“你偷偷去哪儿了?”
他从床头拿过来一个U盘:“给你拷了点东西,明天看。”
他最近偶尔也会找些以前的照片和视频给她看,也会找以前她喜欢的电影、书籍给她,什么婚礼流程,场地布置,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她大多都简单扫一遍。
有些是为了刺激她记忆,有些是婚礼准备……
其实质问他是件很没有成就的事,他每天除了在忙工作就是在忙他的事,如果他还能抽空出个轨,她都要夸他一句年轻身体好。
听他说是个U盘,她便没当回事,第二天睡到八点钟,懒得再气他,看他累成那样,实在不忍心再折腾他了,起床吃了个早餐,又去帮柳佳曦约了两个新场地,没再去别的地方。
晚上洗完澡无聊,才想起那个U盘,于是插在电脑上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段长达四十五分钟的录像。
他去见了心理医生做问诊,说是不希望太太担心。
医生根据他提供的信息,问他是不是被愧疚心理裹挟,他的回答是:“不是,很愧疚,但所有的行为并不是因为愧疚产生的。我从小就对她有一种盲目的包容。但或许包容这个词也不准确,包容带有一种上对下的傲慢,我对她,单纯觉得她什么都很可爱。”
“比如呢?”
“想不起来太多了,因为很少觉得她有什么是不对的,所以很难记清楚具体的事件。她没有失忆的时候对这些也都不敏感,失忆后觉得我很多行为不合理。”
不合常理,但符合杜少霆的道理。
“你很爱她?”
“非常。”
“你会觉得是很盲目的爱吗?”
“我很清醒,也很理智。”
清楚地知道世俗意义上所有的是非对错道德伦理,但她不在那张网里,她在秩序之外,她的存在就已经胜过一切,不需要任何对错来定义她。
……
太长了,每一段话杜若枫都能听懂,但都觉得匪夷所思。
原来他昨晚在她洗澡的时候就看了她手机,从她通讯录找到那位姓段的医生,直接拨了过去,对方接到就自报了家门,是个心理医生。
杜若枫问过对方,无底线的纵容是不是一种创伤性应激反应,对方说,还是需要当事人亲自到场。她说他不会去,于是医生说:“或许你可以帮助他发泄出来。”
杜若枫自己都不是个会发泄的性格,失忆了反倒比以前开朗一点,但依旧不属于很外露的性格,于是找上梁思悯,梁思悯十分推己及人地说:“你气气他就好了啊,等他气不过骂你一顿,一切都解决了。一骂解千愁我跟你说。”
于是杜若枫真信了她鬼话,可惜除了发掘杜少霆什么都能包容外,没起到任何作用。
“你哥果然是个超级无敌终极忍者,已经脱离人这种物种了。没有人能做到这份儿上,真羡慕你,古人说人到七十才从心所欲不逾矩呢,你二十多岁就可以肆无忌惮毫无顾忌了。你怀疑你出门去点八十个模子哥,你哥生气顶多打模子哥一顿,再给人家店搞黄了,以及怕你累着了给你买点补品补补,说都是外面诱惑太多,我可怜的妹妹真是太无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