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羽明珠(双重生)(143)
他捂妹妹的眼睛,沉默着折返。
若是可以杀了那两个人,就说明师兄和师姐,早就回不来了。
周伯卖力地挖坑埋人,动静不小。
郑明珠走远了些,重新找到一个可以安睡的地方。
“怎么还有血腥味?”
萧姜嗅觉灵敏,他抓过身旁少女的手臂,上下寻找着伤口。
“找什么呢?若是受伤了,我又怎么会不疼?”郑明珠顺着这人的指尖看去。
竟真有一道口子。
伤口细长的,不深。像是方才那探子弯刀挥舞刮伤的。
怪得是,这刀口也不渗血,也不疼,所以半天也没发觉。
许是伤得轻。
萧姜拿起包袱,抽出一条在西城购置用来蒙眼的绸带。
“衣裳。”
“不必麻烦了,很快就能愈合。”郑明珠推开他的手。
一向对她唯命是从的人,这次却没听她的话。萧姜捏着她的棉衣,三两下褪去半只袖子。
带着冷气的手伸进还算宽阔的里衣袖管,找到伤口的位置后,绸带绕着手臂缠上几圈,再轻轻系紧。
男子的指尖很冷,尽管动作幅度轻,在狭窄的衣袖里也难免碰到温热的皮肤。
这人指腹有一层厚厚的茧子,戳在手臂上有些刺痒。
脑中忽然闪过一些梦中的片段:那也是一只带着茧的手,很长、也带着凉意。无论她如何闹喊,也不肯停下。
思及此,郑明珠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不知是不是因为冷。
“好了,都说过伤得很轻。”郑明珠心中升起些烦躁,更多的是气那个远在长安的萧玉殊。
但难免也撒在萧姜身上,她推开这人的手,自顾自穿衣。
别过头,沉沉入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1章
冻土难挖, 叮叮当当的声响持续到后半夜才停,几个人都没能睡个好觉。
到底还是半大的孩子,葛平和葛安的哭声在冷风里断断续续。周伯撂下铲子后,便枯坐在货车前, 整夜未眠。
萧姜也没睡, 太吵了,
倚靠在他肩头的郑明珠, 呼吸沉稳绵长, 倒是做了一夜的好梦。
马儿咈哧地叫唤,等着晨起的料草。日光斜照,透过帷帽薄纱, 微微刺痛双目。
萧姜抬起手指, 轻拍着少女的肩。
“郑姑娘,该起身了。”
郑明珠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歪在他颈前,继续沉睡着。
四周声响不小, 这也是她一贯的起身时辰。
“郑姑娘, 郑姑娘。”
萧姜察觉出异样,又摇晃两下。
“嗯……”
郑明珠悠悠转醒,口中还嘟囔着,“……这么早唤我起来做什么。”
眼皮似有千斤重, 困倦乏力的感觉从四肢蔓延开。
“天亮了, 你已睡了五六个时辰。”
萧姜撩开她面前的薄纱, 语气带着疑惑。
瞧见东山太阳, 郑明珠自己也愣住,但她没多想,只当是昨日太累。
经昨夜之事, 他们一行人都沉默无声,没多作交谈便上了路。
就连最爱谈笑的葛家两兄妹,也一言不发。葛安时不时掉眼泪,没心情哄着那只红毛狐狸元宝。
那团红绒绒的小影子,从前车蹿跳到后车来,跃过板车上的货物,跳到郑明珠和萧姜之间。
元宝跃跃欲试,想要爬上郑明珠的棉衫上卧着。
可惜,郑明珠也不想搭理它。当即拎着小狐狸的后颈皮,扔在萧姜怀里。
萧姜抱起这团胖乎乎的东西,撕下晨间剩下的干饼,小块喂给它。
肩头骤然变沉,少女均匀的呼吸声在耳边响起。
她又睡着了。
也罢,这些日子奔波劳碌,该是累了。
午时刚过,葛平来到后车,拿出两张干饼。
“孙姑娘,该用午膳了。”
“她今日乏累,方才睡下没醒。”萧姜接过饼,又将人往自己怀里带几分。
葛平没再说什么,他似乎还在为师兄师姐的事伤心,整个人垂头丧气,没有前两日的精气神。
“醒醒,是裹着芝麻的饼,起来吃两口。”萧姜低着头唤道。
晨起,郑明珠便没吃多少。
他又唤几声,人仍没醒。
“郑明珠。”
萧姜放下干饼,想起昨夜那道伤口,暗道不好。
“敢问周伯,我们何时能到江陵?”
“明早,怎么?”
经昨夜一事,周伯态度比前几日温和了些。
“昨夜,我姐姐在对付那两个乌孙探子时受了伤。”
“什么?”
周伯听罢,转身看向沉睡之中的郑明珠。
“怎么不早说?”
周伯没再多言,向前方引路的葛平喊了一声,随后车队速度骤然变快。
葛安听见动静,没再顾着伤心,一跃到板车货顶,蹲在郑明珠面前。
“孙姑娘受伤了?”葛安想要查看她的伤口,“是那两个乌孙探子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