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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羽明珠(双重生)(31)

作者:八街九陌 阅读记录

虽苦,好歹也有个能说话的人。

有一回,乌孙将领的爱马寄养在司马使那,被喂倒了肠胃。那将领暴戾,司马使怕死,将罪责推在萧谨华和郑明珠身上。

质子终究不能轻易杀了,但少不了要挨鞭子。

第二日,那个司马使便死了。

郑明珠给马喂了烈药,发性的马从司马使身上踏过去,不治而亡。

这般脾性,郑府若有人欺辱郑明珠,她自己便能报复回去,甚至用不着回宫找皇后哭嚷。

如今却特意来到鸿胪寺门前卖可怜?

“陈王殿下在说什么,我听不懂。”郑明珠挣脱手腕,她不愿再此与这人起龃龉。

“晋王不在,此处无人看你演戏,还是省省吧。”

谈话间,马蹄声由远及近。

萧玉殊注意到二人,翻身下马走近。

郑明珠亦瞧见了来人,退至油伞外,转身走向萧玉殊。

“晋王殿下,我…..”话还未完,郑明珠脚下虚浮,倾身倒在面前的男人怀中。

“…..郑姑娘,郑姑娘!”

少女周身湿漉漉的,面容苍白,双目紧闭。萧玉殊没犹豫,将人拦腰抱起,阔步进入官署之内。

萧谨华眼见此情景,轻嗤一声,扔下手中的伞,打马离去。

- -

郑明珠是装晕的。

这点小雨,还不至于让她昏过去。只是方才若非如此,萧谨华可能便要拆穿她的计谋。

她扶着男人肩头,缩在棉厚的茸氅毛领里,只露出小半张面孔。身下步伐沉稳,几息便将她送到正堂旁侧客厢内的软榻上。

瑞脑香炉,丝烟袅袅。

几位女使换下她的湿衣裳后,便退了下去。

客厢内霎时静谧。

不知道萧玉殊是否还在房中,所以郑明珠不敢睁眼,就这么窝在锦被里。

许是环境过于舒适温暖,她的意识逐渐模糊,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少女的呼吸逐渐平稳,萧玉殊移开视线,起身来到正堂。

官署内的小侍见他出来,拿出那封拜帖,转交过去。为免生事端,并没提起萧谨华方才看过。

“太医令何时来到?”萧玉殊扫过帖中的内容,面色凝重。

“回殿下,已在路上,属下再去催催。”

小侍还没走远,便被叫住。

“不必,你去查查郑府中人,这几日待郑大姑娘如何?”

“是。”

萧玉殊不大相信郑明珠所说的“备受欺凌”,毕竟有皇后在上头压着,而且….郑明珠的脾气秉性——

会不会太荒谬了些。

况且,郑明珠的心思,他也清楚。

太医令来时,郑明珠还未醒。

搭着脉,太医令沉思片刻,想起小侍三番五次催促,该是病人有急症。可是,这脉象平稳有力。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医术,抬起手又重新搭上去,少顷:

“殿下,郑姑娘无碍,只是疲累困倦,好生睡一觉便没事了。”

没晕,睡的还很香。

萧玉殊点点头,神色变幻莫测。

- -

郑明珠醒来时,天色已晚。云停雨住,艳色的晚霞给屋檐披上暖黄色的辉光。

思绣不在,她便自行从客厢出来。

已到下职的时辰,官署中大部分官员已离开鸿胪寺。剩下寥寥侍卫宦者,几名刀笔小吏。

她穿过后廊,见不远处亮着灯火,隐隐传来交谈之声。

雨后天凉,气候舒畅。房门敞开着,几个身着黑青皂服曲襦的年轻人并坐于几案前,对着书卷竹简书写誊抄,时不时商讨交论。

另有几个白衣儒生,年纪不一,不像是鸿胪寺中的官吏。

“冯姑娘,你这句译错了。”其中一名儒生忽而侧身,看向身边对面的女子。

郑明珠顺着这儒生的目光看去,见到一女子概约二十几岁,细眉明眸,神采奕奕。

“哪一句?”女子问道。

“这句。”儒生指着绢纸,“协诸国来朝,鼓缒歌舞同庆。应该是张乐设饮。”

“几百年前,乌孙本是月氏王室分裂而出的小国,现今虽强盛,但其文字民俗,仍旧脱不开月氏去。”

“在月氏俚语中,这句的意思,便有载歌载舞,敲锣打鼓的意思。且乌孙人庆贺之时,并不喜设宴。”被唤作冯姑娘的女子解释道。

“不可能,在下前几日才询问过在鸿胪寺待了几十年的译官,绝不会错。”白衣书生不肯相让,语气也愤急起来。

郑明珠生了好奇心,走上前去,看向二人所指的文字。思忖片刻,她出言道:

“这位姑娘译的对。”

正争论得剑拔弩张,众人俱回头看向她。

“你是谁?你说对便对吗?”儒生皱眉,面露疑虑。

在乌孙待了几年,虽不敢说通晓乌孙文语,但这等日用之语句,还是识得一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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