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羽明珠(双重生)(313)
“出来。”
她又自木勾上拾起一件偏厚的外袍,搭在男人身后。
萧姜站在原地,成了木偶般听话,任其摆布自己。他垂眸低笑,静静打量着少女面带嗔怒的神情,以及眼中那抹掩藏极深的关切。
也许那点关切仅仅是为着她自己的筹谋。
郑明珠带着怒意,手上动作飞快,拉紧他身上宽阔的衣袍,顺着腰腹将衣带拉到前侧。咔哒一声,玉钩紧扣。
下一刻,眼前天地倒转,整个人被扛在肩头,她下意识揽住萧姜的脖颈。
小榻上的鹅羽垫轻柔细软,她仰倒在其中如置身云海。男人冷凉而宽阔的身躯压过来,潮湿水汽染在她的衣袍上,晕出几个深色的斑点。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耳下便被咬住,双手被牢牢桎梏在头顶,
挣扎扭动间,外袍连带着内中的里衣一并松散开来,一冷一热的皮肉紧紧相贴。
感受到那抹熟悉的炙热,她立刻定在原地。二人视线交汇,空气霎时凝滞。
好半晌,郑明珠才开口劝道:
“今日朝会后,太尉和郭丞相等人都在官署没有离去,想必是商讨乐元驻兵的事。”
“他们虽已有了决策,可免不了要来你这装装样子。”
“该起身了,就当是探些消息。”
还是那么喜欢在这种时候谈起朝政
萧姜眯起双目,却没有离去的意思。
见男人没动,郑明珠悄悄推攘着这人的肩膀。随即,她的手腕忽而被握住,拖拽着向身下探去。
方触上那滚烫的温度,她蹙着眉缩回手,旋即又被按了下去。与此同时,萧姜粗粝的手掌掐上她的侧腰。
“自己选。”
良久后,感受到身前的男人轻轻颤动,在她耳边低低地喘息着,仿若是大病一场,徒要惹人垂惜一般。
前几次,要么在深夜昏暗的环境中,要么是她自己意识不清明,还从未见过萧姜袒露出如此模样。
郑明珠一瞬不瞬地盯着这人的面孔,手掌不自觉地攥紧了些。
倏然,衣裙下一阵酸涩鼓胀。她毫无防备,双目紧紧闭上,猛地抓起身下的鹅羽软垫。
萧姜不知何时抬起眼帘,漆黑的瞳仁紧紧锁过来,像是被踩到软肋的猛兽,要亮出全部利爪回击。
她闷哼着,声调逐渐软下去。
身前的人好似格外了解她,总是精准拿捏住要害。
灯烛泣泪,渐渐燃烧至末尾。室内内光线昏沉暗淡,二人依偎一方小榻上休憩。
收整好一切后,殿外的宫人送膳来。夜里不宜食用太多的油腻,只添了几道素食,再加上一盘鱼脍。
正用膳时,庞春自外殿进来,低声回禀道:“陛下,郑太尉与御史大人在外求见。”
“请进来。”
二人相视一眼,萧姜起身前往外殿。
郑明珠没作声,自顾用膳。
隔着一道门,外殿的交谈声亦能清晰听到。
“陛下万安。”
“太尉不必多礼,起身吧。”
萧姜在外殿缓缓踱步,最后坐在白日里那些木工留下的矮凳上。
他捡起地上七零八落的雕刀和丝锯,在余下的木料上比量着。
郑太尉暗中观察着萧姜的举动,眼中透露出几分轻蔑。
从前在掖庭谋生的活计,住进这甘露殿也扔不下吗。
“陛下,巧雕镌刻之术虽有陶冶性情之妙,但整日沉溺于此,倒好似那小民,不免有失九五至尊的气度。”
“六艺八雅,陛下大可择一工之。”
郑太尉语气虽恭敬,可话中的嘲讽之意摆在明面上。
萧姜低着头,专注于被那些“木匠”雕坏了的金贵木料,不禁摇头。听到太尉这话,眸光微沉。
下一刻,他心念转动,瞥向一门之隔的内殿。
“太尉说的是。”
“木工本为粗陋手艺,实难登得台面。”
郑太尉轻哼,笑着点头:“陛下心中有数便好。”
这对话传入内殿之中,郑明珠听了个真真切切。
她当即撂下筷子,目光冷冷地扫向外殿。
今日午后梦境的一幕又突然浮在脑海中。
萧姜那般模样,会是谁动的手。
从前的梦里,萧姜那般态度,让她以为郑氏会亡在萧姜当权的时候。
莫非郑家根本没倒下……
想到梦中那一幕,许是郑氏的人所为,郑明珠怒从心起,当即起身来到外殿。
萧姜就算死,也只能死在她的手里。
郑家人又算是什么东西。
她大力推开木门,重重的声响打断了三人谈话。
郑太尉和御史的目光齐齐投过来。
“本宫无意打断二位大人与陛下相谈朝政之事,只是恰听见太尉大人说起陛下这不雅的爱好,便当作是无关紧要的内事,也来诨说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