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羽明珠(双重生)(551)
大多宫里制的,盒盖上的镂花密而精致。
盯着瞧了片刻,她突然察觉到什么,便问:
“上次不是说,不用这个了吗?”
这盒脂粉里,加了少量桂子粉。上回他们二人都没闻出来,刚抹到唇上就发了瘾疹。
好在不严重。
事情虽过去一年了,但萧姜记性不差。
郑明珠追问:“你……不记得了?”
闻言,萧姜动作微顿,不动声色答道:“这几个月事多,记性的确不若从前。”
郑明珠点点头,没说什么。
联想到近来这人种种怪异的地方,心头疑惑更甚。
她将手里这枚脂粉盒递给萧姜,试探道:“今日就用这个吧。”
萧姜打开盒盖,淡淡的桂粉香气散出来。他勾起一抹绯红,不禁低笑两声。
自上次的事后,宫人怕被怪罪下来,再添制桂粉便放了足量。
炭炉烘起的热浪卷了香气吹来,郑明珠也嗅到了桂子的气味。
萧姜放下脂粉盒,用软帕擦净了手指,随即俯身靠近妆镜前的少女。
“怪我,忘了此事。”
还是那么机敏。
如此下去,郑明珠早晚会发觉的。
- -
年节前日,萧姜突然病倒了。
原本一切安稳,将要散朝时,人却差点栽在銮座上。
事情发生时,郑明珠正处理宫务,忙得脱不开身。
得到消息后她第一时间赶到宣室殿。
宣室殿后阁外,几个大臣身着朝服,正满面担忧地看向里间。
瞧见郑明珠到来,纷纷行礼。
“臣等拜见娘娘。”
“不必多礼。”
郑明珠目光在几人间掠过,最后定在杨岳身上。只看了一眼,便走进里间。
郑明珠离开后,几人缓缓起身。
杨岳盯着消失在门后的背影,若有所思:
“近两个月,陛下多有病症。倒是令人担忧。”
周季彦侧目,接道:“应乌孙一战,陛下亲上战场。许是旧伤还未养好。”
“说来,陛下已登基几年,膝下无子……哎。”
察觉到杨岳话中透露的意思,周季彦目光一凛,随即笑道:“陛下青春鼎盛,不必急在一时。”
“太尉大人所言极是。”
汤药的苦味布满殿内,太医令守在榻边,正为萧姜施针。
郑明珠站在榻旁,看着萧姜苍白的肤色,不免担忧。
从蜀地回来这段时日,萧姜这病症便犯了三四回,太医也查不出因由。
只叮嘱不能多思多虑,靠施针来缓和。
施过针后,太医皆退下了。
郑明珠接过宫人手中的药碗,轻轻搅动。她扶起萧姜的身子,正要喂药时,男人缓缓睁开了眼。
萧姜双眼迷离,定睛看着她,目光渐渐变冷。
“醒了?”
下一刻,男人推开她的手。棕褐汤汁顺着腕骨流进袖?,染污了藕色布料。
郑明珠愣了一瞬,抬眼便对上男人带着冷意的视线。对方目带审视,仿佛她手里的这碗是鸩毒。
还没等她询问,萧姜又昏睡过去。
临近除夕正午,萧姜才再次苏醒过来。祖庙祭祀都由宗室代行,今夜宫宴也不知能不能露面。
人刚苏醒,宫人便端着药汤饭食候在榻边,等待吩咐。
萧姜靠坐在榻首,示意宫人都下去,目光在寝殿里扫了一圈,最后定定看向远远坐在案前的郑明珠。
二人四目相对,片刻后,郑明珠淡淡移开视线。
得益于这段时日的亲昵,萧姜也愈发得寸进尺。连装也不装一下,生龙活虎地翻了个身,张?便道:“你喂我。”
郑明珠搁下笔,支肘看着他:“昨日的事,不记得了吗?”
看萧姜的神色,好似真的忘了。
大抵昨日是他意识不清。
郑明珠端起药碗,依言坐在榻边。
萧姜的病,比她想象中严重,或许在出征前就没有痊愈过。
在殿内休息了两个时辰,萧姜的身子没什么异样。
宫宴照常举行,开宴前,郑明珠和萧姜二人各自换上冠袍。
郑明珠顶着重冠,不耐地扭动脖子,想到接下来要在宴殿枯坐许久,心下一阵烦躁。
她侧过身,正要开?,便见萧姜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饶有兴味地盯着铜镜里的身影。
镜中,二人的暗纹玄裳互相映衬,宛若一体。
打量片刻后,萧姜顺势揽住少女的肩,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满意和期待。
从前只觉宫宴喧嚣枯燥,令人厌烦。
今日却像是沉不住气的年轻人一般,殷盼着宫宴早些开始。他便可握着郑明珠的手,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郑明珠自然不知他这些拐弯抹角的心思,只觉得萧姜今日格外反常。
往年不磨蹭到最后一刻都不动身,现在却早早促她去宴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