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队长的神算小顾问(17)+番外
每一个细节都有。
甚至嘴角那颗小小的痣,沈祈安都画了出来。
“他今年三十二岁。”沈祈安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像是画这张脸消耗了他很多精气,“身高一米七八,体重七十五公斤左右。未婚,独居,住在城西与城北交界的老城区,离那个废弃工业区不远。”
陆执飞快地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他的职业和交通工具呢?”他问。
沈祈安闭上眼睛,又睁开。
“他有车。一辆深色的SUV,不是新的,但保养得很好。他的职业……”沈祈安顿了一下,眉心拧成一个浅浅的结,“他接触过尸体。不是法医,不是殡仪馆——是杀戮。他杀过不止这三个人。”
“不止三个?”陆执的声音绷紧了。
“废弃工业区至少还有两个,更早的。”沈祈安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张画像上,像是在和画中人对视,“他在两年多以前就开始作案了,只是一直没有被发现。前几次的受害者可能是没有人关注的边缘人群——流浪者、失足女性、离家出走的人。失踪了也不会有人报案。”
陆执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两年。这个人在这座城市里杀了至少五个人,而他们一无所知。如果不是沈祈安,他可能还要继续杀下去,继续逍遥法外,继续在那些没有监控的角落里寻找下一个目标。
“还有别的吗?”陆执的声音很哑。
沈祈安想了想,拿起毛笔在画像的右下角写了几行小字。
陆执凑过去看,上面写着:
作案规律:每9-12天一次,冷却期在缩短。下一次作案:3-5天内。
行为特征:作案时戴手套,可能穿防护服。抛尸后会在现场停留,停留时间越来越长。可能在社交媒体上关注案件进展,有自恋型人格倾向。
生理特征:右利手,但左手力量不小。可能有轻微的运动损伤,右膝或者右肩,不严重但会有不适。
陆执把这段话也录进了手机,然后盯着那张画像,脑子里飞速运转。
城西与城北交界的老城区,面积大约五平方公里,常住人口六万多人。符合这个年龄、体型、独居条件的男性,大概有几百个。几百个,不是十几万,排查范围从全市缩小到了一个区域。
这是巨大的突破。
他站起来,把那张画像小心翼翼地放进卷宗袋里——这是他今天最重要的收获,比那把刀还重要。
“沈祈安。”他走了两步,回头。
沈祈安抬起头看着他。
“谢谢。”
沈祈安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陆执看到了。
“抓到人了再谢。”沈祈安说。
陆执走了。
沈祈安一个人坐在天桥上,看着陆执的背影消失在台阶下。风吹起他的头发,带来初秋微凉的空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右手。
画那张画像消耗了他太多精气。要“看”清凶手的脸,他必须把自己的意识沉入那个人的气场里。那个人的气场冰冷、黑暗、充满了暴戾和扭曲的快感,像一块浸透了毒液的海绵。
沈祈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残留在自己意识里的负面情绪一点一点地排出去。
“师父说得对,”他自言自语,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山下的人,真的有很可怕的。”
他睁开眼,把毛笔收好,黄纸叠好放进帆布包。桌面上还残留着墨汁的痕迹,他用纸巾擦干净,然后重新打开那本手抄本,翻到他之前看的那一页。
但他没有在看。
他的目光落在书页上,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陆执。那个人的气场,和凶手完全相反。陆执的气是暖的、亮的,像一团跳动的火焰。虽然这团火被一层厚厚的灰烬包裹着——那些灰烬是多年刑警生涯积累的疲惫、愤怒和无力感——但火本身没有熄灭。
沈祈安想了想,从包里抽出一张新的黄纸,裁成巴掌大的方块,用剩下的墨汁在上面画了一道符。
这次画的不是平安符。
是一道安神符。
他把它叠好,放在桌上,等下次陆执来的时候给他。
第8章 落网
陆执从沈祈安那里拿到画像的当天下午,专案组就动起来了。
他把那张画像复印了二十份,贴在会议室的白板上,旁边贴着三名受害者的照片。画像上的那双眼睛冷冷地注视着房间里每一个人,像是在无声地挑衅。
“这是嫌疑人的画像。”陆执站在白板前,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年龄三十二岁,身高一米七八,体重七十五公斤左右,未婚,独居,住在城西与城北交界的老城区。驾驶一辆深色SUV,车龄三到五年。有接触尸体的经历,可能从事与医疗、殡葬或安保相关的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