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队长的神算小顾问(50)+番外
“谢谢。”沈祈安说。两个字,声音不大,但很真诚。
陆执移开目光,看向冰箱里的那些蔬菜,假装在检查水果有没有放对位置。
“不用谢。你做饭我买菜,这叫公平交易。”
沈祈安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没问题,于是点了点头,从冰箱里拿出一把青菜、一块豆腐、两个西红柿、三个鸡蛋,走到水槽边开始洗菜。
水龙头哗哗地响,夕阳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沈祈安的侧脸上,把他苍白的皮肤照出一层暖色。
陆执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洗菜、切菜、烧水、下锅。
第21章 新案子——医院的脚步声
陆执接到报案电话的时候,正蹲在阳台上给那盆绿萝浇水。
那是沈祈安搬进来后养成的习惯。原来那盆绿萝他买了大半年,想起来才浇一次水,叶子黄了大半,稀稀拉拉地垂在花盆边缘,像一个营养不良的头发稀疏的中年人。沈祈安住进来的第二天,站在阳台上看了那盆绿萝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它快死了”。陆执说你看着办吧。于是沈祈安把那盆绿萝搬到自己房间里,换土、修剪、浇水、放在朝南的窗台上。不到一周,黄叶子掉了,新叶子冒了出来,嫩绿嫩绿的,卷曲着从土里探出头来,像刚睡醒的婴儿伸懒腰。陆执看到的时候,觉得不可思议。
“陆队。”电话那头是值班民警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市人民医院报案,说停尸房有问题。”
陆执拿着手机的手停了一下。停尸房有问题。他在刑侦队干了五年,接过各种各样的报案——打架斗殴、入室盗窃、诈骗、命案,但“有问题”这种说法,还是头一回听到。问题是什么问题?进了贼?丢了尸体?还是——他不想往别的方向想,但那两个字还是自己冒了出来。
“什么问题?”他问,声音很稳。
“值班保安说,最近一周,停尸房半夜总有脚步声。来回走,那种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声音,咔咔的,很清脆。保安去查看,里面没有人。监控也拍不到任何人进去。”值班民警说到“监控也拍不到”的时候,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到。
陆执沉默了两秒。他想起了一个人。
“知道了。我给沈顾问打电话。”
挂了电话,他没有马上拨给沈祈安,而是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花园里那盏孤零零的路灯发了会儿呆。沈祈安今天下午说有点累,早早进了房间,现在应该已经睡了。九点多了,他那个雷打不动的作息,此刻大概正躺在黑暗中,呼吸均匀,被子盖到下巴,睡得像一个不问世事的古人。
陆执想了想,还是拨了过去。
响了三声,接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但没有起床气,没有不耐烦,只有那种沈祈安特有的、清清淡淡的调子:“喂。”
“有案子。”陆执说。
“嗯。”
“人民医院停尸房。说有脚步声,半夜,来回走,但里面没有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沈祈安的声音比刚才清醒了一些:“停尸房的脚步声。”
“对。”
“好。什么时候去?”
“现在。”
“我在门口等你。”
电话挂了。陆执握着手机,站了几秒,然后转身回客厅,拿起沙发上的皮夹克,在玄关换鞋。鞋带系到一半的时候,次卧的门开了,沈祈安走了出来。
他已经穿好了衣服——深灰色的卫衣,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穿着那双从地下室带来的旧运动鞋。头发有些乱,但眼睛是亮的。他的帆布包斜挎在身上,鼓鼓囊囊的,能看出铜镜和符纸的轮廓。手里还拎着那面卷起来的旗子,虽然大半夜的用不上旗子,但他好像走到哪儿都带着。
“走吧。”他说。
陆执看着他,想说“你不用带旗子”,但看着沈祈安那副准备好了一切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这个人做事有他自己的逻辑,那面旗子是他的招牌,是他的身份,是他的盔甲。不带旗子出门,大概就像他不带枪出门一样,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两人下了电梯,陆执骑摩托车,沈祈安坐在后座。夜风很凉,十月的深夜已经有了初冬的寒意,风从衣领灌进去,像刀子一样割着皮肤。沈祈安的手搂着陆执的腰,隔着皮夹克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凉凉的,但比前几次稳了很多,不再只是小心翼翼地抓着衣摆,而是实实在在地搂着。
摩托车穿过空旷的街道,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头顶掠过,在路面上投下一圈圈昏黄的光斑。深夜的城市和白天完全不同——没有车流,没有行人,没有喧嚣,只有风、路灯和自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