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队长的神算小顾问(69)+番外
“不会欠。是你的就是你的。”陆执把笔记本翻到第一页,在“预计收入”下面写下了今天的新增:“老宅案件奖金,2000元”。字迹工整,数字清晰。“你看看,记上了。”
沈祈安看着那行字,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是一种踏实的、安心的、像是有一双手在身后托着他的感觉。“好。”沈祈安点了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办。”
陆执把笔记本合上,放在茶几的一角。他把那张银行卡从笔记本里抽出来,在手里翻了一下,然后塞进自己的钱包里。动作很自然。
“还有一件事。”陆执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现金,数了数,五百块,放在茶几上,“这是给你零花的。买菜、坐车、偶尔在天桥买个红薯什么的。大额的花费你跟我说,我帮你付。这五百块你拿着,用完了再跟我说。”
沈祈安看着那五百块钱,没有马上拿。“这不是我的工资吧?”
“不是。这是我借你的。等你工资发了,从里面扣。”
沈祈安想了想,把钱拿起来,折好,放进口袋。“那你记上。借我五百。”
“记了。”陆执翻开笔记本,在支出栏写下了“预支零用,500元”。
沈祈安凑过去看了一眼,确认数字没错,才坐回去。窗外的天彻底黑了,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了起来。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两个黑色的轮廓靠得很近。
“沈祈安。”陆执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你师父说,你那个财缺是天定的,很难改。但我觉得,天定的东西不一定就是定死的。你之前在福利院捐了五万块,不是积了功德吗?也许功德积够了,命格就破了。”
沈祈安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吸顶灯没开,只有落地灯的光从下面照上来,把他的下巴和颧骨的轮廓照得分明。
“师父也说过类似的话。”沈祈安说,“他说,也许有一天会遇到一个人,那个人能帮我破了财缺。”
“什么人?”
“他没说。只说‘缘分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城市夜景在落地窗外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像繁星一样密密麻麻。沈祈安看着那些灯火,想起他第一次站在这个落地窗前说的话——“每个人都是一颗星星。”
“也许那个人就是你自己。”陆执突然说。
沈祈安转过头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陆执把茶杯放下,双手交叉在膝盖上,“你那个财缺,也许不是靠别人破的,是靠你自己。你捐钱、帮人、破案、超度亡魂——这些都是积功德。你做得越多,命格就越松动。总有一天,它会自己破掉。”
沈祈安想了想,觉得陆执说的有道理。师父也说过,“命由天定,运由己生”。命是改不了的,但运可以。财缺是命,但积功德是运。运积够了,命也会跟着变。
“那你帮我记着,”沈祈安说,“我帮了多少人,破了多少案子,超度了多少亡魂。都记在那个本子上。”
“好。”陆执拿起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写下了第一行:“捐福利院,50000元。”然后下面空了几行,等着以后填。
沈祈安看着他写字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陆执写字的时候很认真,头微微低着,肩膀放松,手腕悬空,每一笔都很稳。他写的是行书,比沈祈安的楷书快一些,但同样工整。
“写完了?”沈祈安问。
“写完了。”陆执把笔记本合上,放在茶几上,用计算器压住。
沈祈安站起来,拿起茶几上的空杯子,走向厨房。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陆执。”
“嗯?”
“谢谢你。”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适的词,“谢谢你帮我存钱。”
陆执坐在沙发上,看着沈祈安的背影。厨房的灯是关的,走廊的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轮廓勾出一条柔和的亮边。他的肩膀很窄,腰很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能被一阵风吹走。
“不用谢。”陆执说,“你帮我破了那么多案子,我帮你存点钱怎么了?”
沈祈安的嘴角在黑暗中弯了一下。他走进厨房,洗了杯子,关了灯,走回客厅。
“我去睡了。”他站在走廊口,“九点了。”
“嗯。晚安。”
“晚安。”
沈祈安走进次卧,关了门。几秒后,灯灭了。
陆执坐在沙发上,没有动。他拿起茶几上的笔记本,又翻开了。第一页是沈祈安的收支明细,最后一页是沈祈安积的功德。他把功德那一页又看了一遍,只有一行字:“捐福利院,500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