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清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不是还有一个合作要谈？安排今天吧，通知司机。”

陈立愣了。

那个合作，是三天后才需要谈的，而且对方会过来，根本不用他们出去，他想说什么，但对上江澈清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

“是。”

他转身出去，心里翻江倒海，老板今天太反常了，发呆、出神、突然要谈一个三天后才需要的合作，这不正常。

他回到工位上，越想越不对劲，把最近所有的行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还是没想通，正琢磨着，手机响了。

他随手接起，是保镖打来的。

“陈助理，他们见面了，进了包间，但我没有卡，进不去，这是个私人会所，需要会员才能进，我要不要继续跟？”

陈立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所有线索串起来了。

他立刻说：“你把会所名字和包间号发给我，我安排。”

挂了电话，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然后拨通了司机电话。

包间里，林泽金坐在刘总旁边，笑得脸都快僵了。

刘总热情得很，一坐下就张罗着点菜、上酒，林泽金本来想婉拒，但架不住对方一句“小林啊，第一次见面，怎么也得喝一杯”，只好端起杯子。

他前世没怎么练过酒量，跟着江澈清的时候，应酬场合他只是抿一口红酒装装样子，从来没真喝过。

第一杯白酒下肚，喉咙像被火烧过一样，辣得他直皱眉，第二杯、第三杯......刘总带来的人轮番敬酒。

“林先生年轻有为”

“以后多合作”

林泽金想着要签合同，不好拒绝，硬着头皮往下灌。

到第四杯的时候，他脑子已经开始发晕了，眼尾染上了红，视线也有点模糊，耳朵里嗡嗡的，说话都开始大舌头。

“刘总，”他撑着桌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那个捐款的事......”

“不急不急，”刘总笑呵呵地给他倒酒，“吃完饭再签合同，一样的，来，再喝一杯。”

第五杯推到他面前。

林泽金盯着那杯酒，脑子转得比平时慢了好几拍，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们根本没想跟他签合同。

刘总带了一帮人过来，轮番灌他酒，捐款的事提都不提，一看就是在耍他。

他咬了咬牙，端起杯子，假装喝了一口，趁人不注意把酒吐进了旁边的茶杯里，然后他往椅背上一靠，眯起眼睛，开始装醉。

“刘总...我、我不行了...”他舌头打结，含糊不清地说，“咱、咱们改天再聊...”

刘总脸上的笑收了收，和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泽金把这画面尽收眼底，果然，这人就没安好心。

他正想着怎么脱身，包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门里的喧哗声戛然而止。

五六个人围坐在圆桌前，杯盘狼藉。

刘总举着酒杯，正往林泽金面前递，林泽金靠在椅背上，脸红得不像话，眼神迷离。

他听到门响，迷迷糊糊地转过头，整个人僵住了。

江澈清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是在看死人，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酒瓶，扫过刘总递酒杯的手，最后落在林泽金那张泛红的脸上。

林泽金下意识坐直了身体，酒醒了大半。

“走错包间了。”陈立连忙从江澈清身后探出头，脸上挂着笑容，“不好意思打扰了，各位继续。”

刘总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笑：“江总？哎呀，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来来来，坐下喝一杯。”

江澈清没看他，目光一直锁在林泽金身上，声音很淡：“起来。”

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刘总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他看看江澈清，又看看林泽金，眼神变了。

第12章 死皮赖脸攻12

林泽金脑子还晕着，但身体比脑子快，他撑着桌子站起来，腿有点软，晃了一下，扶住了椅背。

江澈清皱了皱眉。

“江总，这……”刘总还想说什么。

“他跟我走。”江澈清说完，转身就走。

林泽金踉踉跄跄地跟上，经过刘总身边时，他听到那人低声骂了一句什么，但他没听清，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走廊里，江澈清走得很快，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但压迫感一点没少，林泽金追了几步，脑子越来越晕，脚下一个趔趄，扶住了墙。

前面的人停了下来。

沉默了几秒，江澈清转过身，走回来，一把拽住他的头发，把他拖进了旁边的洗手间，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点粗暴。

水龙头被拧开，冷水哗哗地冲。

“洗脸。”江澈清声音很冷。

林泽金乖乖地低下头，捧了一把水泼在脸上，冰凉的水激得他一个激灵，酒醒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