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老子惯的你!!(173)
“你就吹吧,”沈银破涕为笑,拿拳头在他肩胛骨上捶了一下。
“老子吹没吹,你往后看就知道了。”
快到校门口时,沈银忽然问:“孙哲那边——你打算咋办。”
顾烈脚步停了一瞬,军绿背心底下的肌肉绷紧了。
“他那么欺辱你,老子不可能放过他。”
“你打算咋整。”
“他把老子给你的钱说成施舍,他让你在餐厅当着所有人的面丢脸,这笔账,老子回头跟他算。”
沈银却制止了。
顾烈侧头,“你啥时候心这么软了?”
沈银拍了他后脑勺一下:“我不是心软,你听我说完。”
“孙哲他爹孙德厚在建材市场做了多少年了?你刚来省城,周胖子的生意才抢过来六成,批文还没到手,你这时候要是动了孙哲,孙德厚肯定会替他儿子出头,他在建材街的人脉比你深,跟物资局那边有没有关系你也不清楚,你还没站稳脚跟呢。”
顾烈张口想说,老子不怕他——
沈银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不怕他,你顾烈天不怕地不怕,为了我你啥都敢干,但是——”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不想让你为了我去冒这种险,你现在的每一步都得稳,等你站稳了,批文拿到了,生意做大了,到那时候你想怎么收拾他都行,我等着,我不急。”
顾烈听完沉默了,脚下步幅变小了,他第一次从沈银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以前银银是啥样的?受了委屈就哭,哭完了闹,闹完了让他去揍人。
现在这种懂事反倒是让他心里头不是滋味。
毕竟这种成长不是他想看到的,他想要的是银银一辈子任性,一辈子作,作到天上去他来兜底。
说明这一个月他一个人扛了太多扛不动的东西,其实说到底还是自己不够强,要是自己早在省城站稳了,银银不用受这些,要是自己足够牛逼,银银想收拾谁就收拾谁,不用替他算。
顾烈想到这里,抬手啪地拍了沈银屁股一下。
沈银一拳砸在顾烈后背上:“你他妈有病啊!疼死了!”
“疼就对了,让你长长记性,以后不许替老子算这些,老子想收拾谁就收拾谁,不用你替老子省着。”
沈银趴在他背上,把脸埋进顾烈肩窝里。
“那你赶紧站稳脚跟,等你站稳了,我第一个告诉你孙哲有多膈应人。”
顾烈嘴角咧了一下,“行,到时候你想咋收拾他,老子给你办。”
顾烈颠了颠背上的人,手掌在沈银屁股上又拍了一下,力道比刚才轻。
“还疼不疼。”
“疼——你他妈还拍——”
“老子给你揉揉。”
“你那是揉吗!你那是占便宜!”
“老子占自己媳妇的便宜,天经地义。”
沈银骂骂咧咧,但两条胳膊箍得更紧了。
夕阳从西边打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一个宽,一个窄,叠在一块儿分不开。
“银银。”
“嗯。”
“你那几个工,饺子馆的,茶楼的,都别干了,老子现在有钱了,五辆卡车轮子一转,每天进账顶你在茶楼干一个月,老子养你。”
沈银趴在他背上,想了一会儿,拿手指头戳他后脑勺:“知道知道,你赚钱不就是给我花的嘛。”
顾烈被这句话顺了毛,嘴角压不住往上翘。
沈银没说沈衔山家教的事。
倒不是故意瞒,是觉得那不算打工,茶楼是打工,饺子馆是打工,但去沈家——那不一样。
那个叫沈砚的少年,跟他一样有一头不该属于这个世界的银发,被关在屋子里从没出过门。
他去沈家不是为了挣钱,是为了看看那个少年,看看自己能不能拉他一把。
就像当年顾烈拉了自己一把。
这事不好解释,解释起来顾烈肯定要问东问西,沈衔山那边又不方便说太多。
所以他决定先不说,等做一阵子,摸清楚了再说。
第109章 你身上为什么有腥味
梧桐树荫底下,晚自习前,宿舍楼门口进进出出的全是夹着课本的学生。
有人从他们旁边经过,回头多看了一眼,站着的那个男人太高,太壮,跟学校里的人不是一个物种。
顾烈把沈银放下来。
沈银站稳了,扯了扯衣摆,把鸭舌帽往下压了压。
“腿还疼不疼,”顾烈低头看他腿。
“不疼了,”沈银嘴硬。
顾烈从裤兜里掏出一叠票子,塞进沈银手里。
票子是新的,对折着,捏在手里头能感觉到厚度,沈银低头看了一眼,全是一百的,少说有五六张。
“这么多——”
“拿着,吃饭别省,看到啥想买的就买,不够给老子打电话,老子再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