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老子惯的你!!(185)
“我去拿!我马上去拿!”王素站起来,几步走到柜子前,拿出碘酒和纱布,“沈先生您坐下,我帮您处理——”
沈衔山躲开她伸过来的手。
“你去把地上的碎瓷片收拾干净。”
“可是沈先生您的手——”
沈衔山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
王素咬了咬下唇,把碘酒和纱布搁在桌上,蹲下去收拾地上的碎瓷片。
沈衔山转向沈银,脸上的冷硬一瞬间化了,换上那个温柔的笑。
“小银,你能不能帮我包扎一下。”
沈银看了看桌上的碘酒和纱布,又看了看沈衔山还在流血的手指头,血已经顺着手指流到了指根,在手掌上画了一道红线。
他走过去,拿起碘酒瓶,往棉球上倒了一点。
“我手艺不行,包得不好看你别嫌弃,”他捏住沈衔山的手指头,拿棉球往伤口上抹。
碘酒碰到伤口的那一下,沈衔山的指尖颤了颤,但他没缩手。
看着沈银低头认真给他处理伤口的样子,心好像那一点疼都值得。
“……不嫌弃。
第115章 终于见到了沈砚
沈银捏着棉球,手是真笨,在石头村他磕了碰了都是顾烈给他上药,他哪伺候过人,碘酒擦得倒仔细,就是纱布缠得里三层外三层,最后收尾的时候多绕了一圈,手指头被缠成了个蚕蛹。
“行了,”沈银看着自己的杰作,有点臊得慌,纱布头翘着,线头毛糙糙的,他想起顾烈给他编辫子的时候,每次最后都要打个死结,说这样结实,他顺手就给沈衔山手指头上也打了个结,但打完了自己先愣了。
他打了个蝴蝶结。
蝴蝶结打得还挺对称,两个翅膀翘在沈衔山古铜色的手指头上,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对不住,沈科长,我重新弄——”沈银伸手要去拆。
沈衔山收回手,低头看着那个蝴蝶结。
沈银觉得他肯定要笑话自己,但沈衔山没笑出声,只是嘴角慢慢弯起来,把他那张平时严肃的脸全化开了。
“不用重新弄,”沈衔山把缠着纱布的手指头轻轻握了握,“包得很好,这是我见过最好的包扎。”
沈银被他夸得更臊了,耳根有点发热,赶紧低下头,“我手艺真不行——你别安慰我。”
“不是在安慰你,是真的很好。”
沈银抬起头,看见沈衔山还在看那个蝴蝶结,像看什么宝贝似的。
他心里头觉得这人有点怪,一个破蝴蝶结至于吗。
但嘴上没再说,只是站起来,问:“沈科长,我现在可以去见沈砚了吗?”
沈衔山把手放下来,纱布裹着的手指头微微弯着,那个蝴蝶结翘在指头上,他没舍得碰,“走吧,我带你去。”
两人出了书房,王素正蹲在地上收拾卫生,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眼睛在沈银身上剜了一下,又低下头继续擦,沈银没看她。
走廊最深处的房间,门前没摆任何东西,跟别的房间都不一样,沈衔山抬手敲了两下门。
“小砚,我进来了。”
里头没动静。
沈衔山又加了几分力道敲了几下,里头还是没有一丁点回应,他正要再抬手,门从里头拉开一条缝。
只露出半张脸。
沈砚的脸白得跟刚刮过大白的墙皮似的,一头银白色的短发,跟沈银的发色一模一样,但比沈银的短得多,乱蓬蓬地支棱着,跟被风刮过的鸡窝似的。
他先扫了沈衔山一眼,然后目光落在沈银身上,在沈银帽檐底下露出的那截银发上停了片刻,眼睛微眯,然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又一个来送死的。”
砰!门关上了。
沈衔山的脸沉下去,抬手又要敲门。
沈银一把拦住他的手腕,“沈科长,你先下楼吧。”
沈衔山看着他,“小砚他——”
“我来,”沈银松开他的手腕,“你先下楼,你在门外他更不开。”
沈衔山犹豫了片刻,看着沈银那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最终还是点了头,转身往楼梯口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沈银一眼。
沈银朝他摆了摆手。
等沈衔山的脚步声远了,沈银没敲门。
他靠着门框,直接滑坐在地上,从裤兜里掏出一本卷了边的《故事会》。
翻开,开始念。
“话说那江南大侠江一鹤,纵身一跃,上了房顶——”
嗓门不大不小,刚好能穿过门板。
念了十来分钟,念完了一篇武侠连载的头一章,正要接着念第二章 ,门缝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
“你念错了,那招叫‘白虹贯日’,不叫‘白日贯虹’。”
沈银嘴角挑了一下,他把《故事会》合上,侧头对着门缝说:“你倒是挺懂,那你出来给我讲讲,白虹贯日跟白日贯虹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