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老子惯的你!!(22)
沈银心里头那层硬壳裂了一道缝。
鼻子一酸,差点就张嘴了。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怕越陷越深,是我怕我再不跑就真的跑不了了。
但这些话全涌到嗓子眼了,他咬住了,一个字没漏。
沈银低头从顾烈怀里挣出来,转身往屋里走,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你改不了的。”
顾烈没有追,看着沈银的背影,不知道想的什么。
第15章 跟你的王寡妇吃去
天色越来越黑,顾烈弯腰把劈好的柴火捡起来抱进灶房。
今年旱得邪乎,从入夏到现在没下过一滴雨,村口那条河沟子旱得底朝天。
村口的公用水井一天只出七八挑子水,清早天不亮就有人排队,排到晌午才能打上一挑子。
村里人打水得看时候,去晚了连泥汤子都舀不上来。
但顾烈的石屋在半山腰。
他这口井是自己挖的,打在山缝里,接的是暗泉。
泉水从石缝里渗出来,积在井底,凉得扎手,一年四季从来不枯。
村里人旱得嗓子冒烟的时候,他这口井还是满满当当的。
顾烈掀开井盖,拽着井绳一把一把往上提,接着把水倒进灶房里的大铁锅里,又去提第二桶。
沈银在屋里听见动静,心里头开始发毛。
他知道顾烈在烧洗澡水。
夏天在家洗澡,顾烈从来不让他自己动手,从八岁到十九岁,每回洗澡都是顾烈给他洗。
小时候他不害臊,光着屁股满院子跑,顾烈拎小鸡似的把他拎回来往澡盆里一扔。
后来长大了,知道害臊了,顾烈还是不让他自己洗。
他扒着门框往外瞅了一眼。
顾烈正蹲灶前添柴。
沈银缩回头,坐炕沿上,手握着裤子。
每次洗澡都出事。
每次!有时候是顾烈给他搓背,搓着搓着手就往别处走。
有时候是洗完了,顾烈把他从澡盆里捞出来,拿大布巾裹他的时候,嘴就凑上来了,跟狗啃骨头似的没完没了。
最狠的是去年冬天,顾烈给他洗完脚,顺着脚踝往上啃,一路啃到大腿根。
他在澡盆里抖得跟筛糠似的,水花溅了一地,盆里的水凉透了都没人管。
沈银越想脸越烧,把脸埋在被子里,两条腿夹紧了。
天彻底黑透了,院里枣树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响,黑子在院门口趴着,尾巴时不时拍一下地。
灶房里的火光从门缝里透出来,把院子地上一块一块照亮。
顾烈掀开锅盖,水烧开了,白蒙蒙的蒸汽腾起来,把灶房屋顶全罩住了,他把热水舀进大木盆里,又兑了两瓢凉水,手腕子伸进去试水温,水温刚好,不烫手也不凉。
接着把木盆拖到灶房中间,灶膛里还有余火,整个灶房暖烘烘的像个蒸笼。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朝里屋走去。
沈银听见脚步声过来了,把脸从被子里拔出来,往后缩了一下。
顾烈掀开门帘进来,二话不说把他从被子里拎出来。
沈银挣扎,两条腿在半空蹬了两下。
“我自己洗!我在学校都是自己洗的!”
顾烈根本不搭理他,把他夹在胳膊底下往灶房走。
“在学校我管不着,在家就得我给你洗,你那点本事我还不知道?自己洗能洗干净?屁股沟子里都是陈年老泥,回头让你那帮同学闻见了,还以为我虐待你。”
“你放屁!我哪有陈年老泥!我天天洗!”
“你洗个屁,搓澡都使不上劲,背上那层泥搓下来能糊墙。”
沈银气炸了,两条腿在半空乱蹬,拖鞋都蹬掉了一只。
顾烈照他屁股上就是一巴掌,那巴掌又重又响,在灶房里带出回音。
“你打我!”沈银捂着屁股,眼睛瞪圆了,“你凭什么打我屁股!”
“凭你是我养的,”顾烈把他往地上一搁,一只手撑墙上把他圈住,另一只手开始解他褂子扣,“你这屁股从小让我揍到大,现在嫌我手重了?”
“我都十九了你还打我屁股!”沈银气得脸通红。
顾烈低头在他耳边喘了口粗气,嗓子眼里的热气全喷在沈银耳朵根上,“十九岁算个屁,你就是七老八十了也是我的,别说打你屁股,我他妈想干啥都行。”
沈银的褂子被脱下来,露出里头白得透光的皮肉,锁骨底下有前天晚上顾烈胡茬蹭出来的红印子,还没消。
顾烈看了一眼,手指头在那印子上蹭了一下。
“还没消,”他的指腹又糙又烫,蹭在沈银细嫩的皮肉上,跟砂纸磨豆腐似的,“你这一身肉太嫩了,我光拿胡子扎都能扎出印。”
“怪谁,”沈银翻白眼。
“怪我,我皮糙,下回刮干净了再蹭,”顾烈又把他裤子往下拽,沈银拽着裤腰不松手,脸涨得通红:“灯太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