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100)
盆底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他继续。
一刀,又一刀。
动作始终稳定,精准,没有一丝多余。
渐渐地,赵老四身上的肉被一片片削去,露出了白森森的肋骨轮廓。
血腥味浓烈得令人作呕,混合着恶臭,弥漫在整个后院。
旁观的人群早已死寂一片。
呕吐的人已经吐空了胃,只能干呕。
大多数人脸色惨白如鬼,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眼前的景象抽走了。
他们终于无比清晰地认识到,陛下身边这个看似玩闹的“佞幸”,究竟是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赵老四上半身包括大腿、后背,几乎只剩下一副挂着零星血肉的骨架。
而他居然还在极其微弱的抽搐,喉咙里发出近乎无声的“嗬嗬”气音。
————
两千刀。
赵老四已经彻底没了声息,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他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
但所有伤口都只停留在表皮,没有伤及内脏。
这也是他能活到现在的原因。
老头已经记完了所有的笔记。
他的手还在抖,但眼睛里却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这四十年刽子手,白当了。
真正的凌迟,应该是这样的。
冷静,精准,残酷,而又优雅。
两千五百刀。
司尧的动作依旧稳定。
他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但手从始至终没有抖一下。
仿佛他割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木头。
两千八百刀。
两千九百刀。
两千九百九十九刀。
司尧停下。
他手里握着最后一把刀。
老头屏住呼吸。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司尧看着赵老四,如果那还能称为一个人的话。
然后,他举起了刀。
“最后一刀,”他说,声音在死寂的院里格外清晰,“在喉咙。”
“要轻,要快,只割破气管,不伤及血管。”
“这样,他还能活一盏茶的时间。”
“足够他感受,最后一口气是怎么断的。”
话音落下,刀锋划过。
赵老四的喉咙上,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漏气的风箱。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抽搐。
一下,又一下。
最后,彻底不动了。
三千刀。
人,死了。
老头浑身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极致的激动与崇拜。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朝着司尧的方向,以头抢地,声音哽咽:“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老奴、老奴今日得见真章,死而无憾了。”
司尧手里的刀尖滴着血,而他自己的手和袖口,除了几点不可避免的溅射,竟依然保持着惊人的洁净。
他转过身,脸上那点浅淡的笑意早已消失,只剩下冰雪般的漠然。
他看了一眼激动得难以自持的老头,又扫过周围那群魂飞魄散的官员,最后,目光落在祁修衍身上。
祁修衍也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
祁修衍看到了司尧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漆黑,那里没有杀戮后的亢奋,没有复仇的快意,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以及平静之下,那令人胆寒的、对生命毫无敬畏的冷酷。
然后,祁修衍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转瞬即逝。
司尧收回目光,扔掉了手中染血的刀。
“剩下这几个,”他对着老头,也对着这片血腥的死寂,淡淡开口,“你来。”
“就按我刚才教的,试试看,能到多少刀。”
第74章 :这得四十了吧?
司尧来到祁修衍身边,半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静静的看着前面。
“解气了吗?”祁修衍抬眸看他,问。
司尧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那小丫头,回不来了。”
祁修衍看着他,司尧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苍白,那双总是充满桀骜或不耐烦的眼睛里,此刻空荡荡的。
祁修衍沉默片刻,然后道:“那你觉得,这样够了吗?”
司尧转头看他:“你觉得呢?”
祁修衍想了想,摇头:“不够。”
“这个世界,”他缓缓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厌倦,“像赵老四这样的人还有很多。”
“你杀不完,朕也杀不完。”
“那就杀一个算一个。”司尧转眸看向前方,老头已经开始了。
祁修衍笑了:“好。”
“司尧。”祁修衍亦目视前方,忽然开口。
“嗯。”司尧没看他,只轻声应道。
“朕发现......”祁修衍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朕好像从来都没认识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