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181)
玄影让人在空地中央搭起一个简易的高台,然后开始布置。
火把点燃,将整片空地照得如同白昼。
城外,灾民们挤在路边,蜷缩在简陋的窝棚里。
深夜的寒风刺骨,他们只能挤在一起取暖。
忽然,城门方向传来动静,城门缓缓打开,一队士兵举着火把走出来。
灾民们茫然地抬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为首的士兵大声道:“陛下有旨,所有灾民,即刻进城,城西空地,放粮赈灾!”
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灾民们愣了一瞬,然后——
“进城?!放粮?!”
“是真的吗?!”
“陛下?陛下放粮了?”
有人挣扎着站起来,有人还在犹豫,但更多的人已经开始朝城门涌去。
士兵们维持着秩序,用长枪敲打着地面,大声喊着:“安静!安静!”
场面渐渐安静下来。
“云州知府周康在其位不谋其政,致使百姓流离失所,哀鸿遍野,陛下有令,判,斩立决,立即执行,城中所有百姓,皆可观刑。”
“大家排好队,行刑后,去城西空地排队,有粥有馒头,足量供应,人人都有!”
“排好队,老人孩子在前,有序进城。”
整个云州城,彻底沸腾了。
————
第133章 :天亮了
——城东。
一座破旧的小院里。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正在穿衣服。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官服,袖口已经磨破了,用粗线缝过好几次。
他叫吴清源,云州通判。
为官十五年,两袖清风,家徒四壁。
他管着云州的粮仓账目,却自己都快饿死了。
此刻他穿好衣服,推门而出。
门口,他的妻子站在那里,眼圈微红。
“老爷,您这是......”
吴清源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几分释然,几分激动,几分说不出的复杂。
“夫人,”他握住她的手,“天亮了,天亮了啊......”
妻子愣住了:“什么?”
吴清源松开手,大步朝外走去。
“天亮了啊!”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微微发颤,“陛下终于来了!终于来了!”
他边走边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等了三年,整整三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他一边擦泪一边笑,像个疯子一样,消失在夜色中。
类似的场景,在云州城几个不起眼角落里同时上演。
那些被压制、被排挤、有心无力的官员们,听到消息的那一刻,都红了眼眶。
他们披上那身破旧的官服或麻衣,跌跌撞撞地往城门口跑。
有的因为不肯在赈灾账册上签字画押,被周康找了个由头革了职,有的挂着虚名度日如年。
这三年,他们眼睁睁看着灾民饿死,看着赈灾银两被贪墨,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们无数次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却没想到,还能等到这一天。
——城西。
一座富丽堂皇的大宅里。
云州首富钱万贯正搂着小妾睡觉,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老爷!老爷不好了!”
钱万贯不耐烦地坐起来:“大半夜的,嚎什么丧?”
门外的管家声音发抖:“皇、皇上把周知府抓了,押到城门口去了。”
钱万贯愣住了,随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快!”他跳下床,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快给我更衣!”
小妾迷迷糊糊地问:“老爷,怎么了?”
钱万贯没理她,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去。
那些赈灾银两......
那些账本......
那些......
他不敢往下想。
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城南.
云州商会会长林茂才的宅子里。
同样的场景在发生。
林茂才听完下人的禀报,脸色铁青,额头上冷汗直冒。
“快!”他声音发颤,“去把账本烧了!全部烧了!”
“还有那些银子!快转移!”
下人们慌忙跑去。
林茂才站在原地,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么快?
——城北.
一座破旧的瓦房里。
一个年轻的书生正伏案疾书,听见外面的喧哗声,抬起头。
他叫赵明远,云州城最穷的举人,穷到连灯油都点不起,只能借着月光看书。
他推开窗,看见街上许多人往城门方向跑,隐约听见“皇上来了”、“周知府被抓了”之类的话。
他愣住了。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冲出房门。
“娘!”他喊道,“皇上来了!咱们有救了!”
屋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颤颤巍巍地走出来:“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