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20)
喝完,他把碗放回瓦罐边,站起身。
“又去洗澡?”谢九头也不抬地问。
“嗯。”司尧应了声,“身上腻得慌。”
“早点回来。”谢九添了根柴,“夜里凉。”
司尧点点头,转身离开。
他没注意到,窝棚区外围那片半人高的杂草丛里,几双眼睛正盯着他。
刀疤脸蹲在草丛里,脸上那条疤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条活蜈蚣。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压低声音:“看准了,就他一个人?”
旁边一个瘦高个混混连连点头:“疤哥,盯了很久了,准没错。”
“这小子每隔两天准去小河沟洗澡,雷打不动,谢九他们从没跟着过。”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搓着手:“疤哥,干吧?”
“这小子最近天天去修城墙,肯定攒了不少铜板。”
“我听说,窝棚区这帮穷鬼这半个月都阔了,咱们要是......”
“闭嘴。”刀疤脸瞪了他一眼,“等会儿手脚都利索点。”
“那小子看着瘦,但干活那股劲儿不像善茬,咱们人多,直接摁住,拿了钱就走,别节外生枝。”
“是是是。”几个混混连忙应声。
刀疤脸盯着司尧越走越远的背影,眼里闪着贪婪的光。
他盯上窝棚区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半个月,城西城墙和城东河道的活儿多,窝棚区这些流民早出晚归,确实攒了点钱。
但这些人平时都聚在一起,不好下手。
直到三天前,他手下的小喽啰发现,窝棚区新来的那个叫司尧的小子,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
每隔两天,天黑后独自去东边小河沟洗澡。
落单。
这可是天赐良机。
刀疤脸舔了舔后槽牙,仿佛已经摸到了那包沉甸甸的铜板。
司尧走到小河沟边时,月亮刚爬上来,毛茸茸的一团,光很淡。
他像往常一样,先蹲在沟边,掬水洗了把脸。
水冰凉,带着熟悉的腐臭味,但他习惯了,甚至觉得......
这味道比窝棚区里,那股混合着排泄物和霉烂的馊味儿,要好闻些。
洗完脸,他直起身,开始解腰带。
司尧刚把上衣脱到一半,手还拽着衣领,动作就顿住了。
他没回头,耳朵动了动,脚步声,至少七八个,从后面那片半人高的杂草丛里传出来,踩得枯草噼啪响。
他慢慢把衣服拉回来,重新穿好,系腰带的时候手指很稳,连个颤都不带打的。
然后他才转过身,背对着那条黑乎乎的河沟,看向来人。
十三个。
司尧扫了一眼就数清了。
都是些二十来岁的混混,穿着比窝棚区的人稍好点,但也破破烂烂,脸上带着那种混不吝的横劲儿,眼神里透着饿狼看见肉的光。
为首的是个刀疤脸,从左眉骨斜到右嘴角,像条蜈蚣趴在脸上,咧嘴笑的时候疤跟着扭,挺恶心人。
“哟,洗澡呢?”刀疤脸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石头,“挺爱干净啊,兄弟。”
司尧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他站的位置背光,月光从后面照过来,在他身前投下一片阴影,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但那股子冷劲儿,像冬天的铁,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刀疤脸被这眼神盯得有点不自在,但仗着人多,往前走了两步:“听说你最近混得不错啊,天天去修城墙,攒了不少铜板吧?”
司尧还是没吭声。
“哥几个最近手头紧。”刀疤脸搓了搓手指,做了个数钱的动作,“借点儿花花?”
旁边一个瘦高个嬉皮笑脸地接话:“就是,咱们也不多要,把你腰上那包铜板留下,再给哥几个磕个头,这事儿就算过了。”
司尧终于动了动。
他低下头,看了眼自己腰带上系着的那个破布包。
巴掌大小,里头是他这半个月攒的七十五个铜板。
布包脏得看不出颜色,但系得结实,鼓鼓囊囊的。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刀疤脸:“要是我不给呢?”
第15章 :系统,你还活着吗?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点瘆人。
刀疤脸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这乞丐敢这么回话。
他脸色沉下来,疤扭得更狰狞了:“不给?那哥几个可就自己动手拿了。”
他一挥手,身后十二个人呼啦一下散开,呈半圆形围了上来,把司尧堵在河沟边。
司尧扫了一眼他们的站位。
散,乱,没章法。
就是街头混混打群架的路数,凭人多,凭一股狠劲儿。
在他眼里,破绽多得跟筛子似的。
他暗暗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半个月了。
在这烂泥地里爬了半个月,天天搬砖、和泥、吃馊饭、睡冷地,憋着一股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