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327)
从头到尾,那扇门甚至都没能完全打开。
福公公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门后那张脸,只看见了一截玄色的袖口,和一只修长的手。
他张着嘴,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又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站着的玄影和墨刃。
玄影抱着小狸,墨刃抱着小老虎,两人也正看着他,相视无言。
晨光从东边斜斜照过来,落在三个人脸上,把那一言难尽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喵——?”
小狸歪了歪脑袋,叫了一声,打破了沉默。
“嗷~~”
小老虎也跟着叫了一声,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在问:怎么了?
沉默。
在寂静的宫道上无限蔓延。
福公公收回目光,看着那扇又紧闭起来的殿门,嘴唇动了动,终是无声合上。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殿门还是关着的,安安静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又叹了口气,这一声比刚才那几声都重,重得像是要把胸腔里的气都叹出来。
“走吧。”他对玄影和墨刃说,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把沙子。
“别守了,陛下一时半会儿怕是出不来了。”
玄影和墨刃对视一眼,默默转身,跟着福公公往外走。
走出院门的时候,福公公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那扇在晨光中沉默的殿门。
“陛下啊陛下,”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您这......是真不打算上朝了啊。”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晨风吹过宫道,带起一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他脚边。
福公公低头看了看那片落叶,然后转身,大步朝太和殿的方向走去。
该去宣布罢朝了。
————
第238章 :陛下到底得了什么病?
太和殿。
晨光从高高的窗棂间透进来,落在空旷的大殿上,将金砖地面照得一片明亮。
殿内已经站满了人,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按品级排列,从三公九卿到六部九寺,乌压压的一片。
早朝的时间已经过了。
往常这个时候,陛下早就坐在那把龙椅上了,冕旒垂珠,看不清眉眼。
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会让整座大殿都安静下来,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可今日,那把椅子空着,且已空了好几日了。
朝臣们三三两两地站着。
有人低声交谈,有人沉默不语,有人闭目养神,有人东张西望。
表面上看,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感,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
“福公公来了。”不知谁说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福公公从侧门走进来,脚步不快不慢,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
他走到丹陛之下,站定,转身面朝群臣。
“诸位大人,”福公公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陛下身体抱恙,今日罢朝。”
话音刚落,殿内就响起了窃窃私语声。
“又是罢朝......”
“这都第几日了?”
“陛下到底得了什么病?”
“怎么连个信儿都没有?”
声音越来越大,像潮水一样漫过太和殿。
福公公站在那里,面色不变,但心里却忍不住叹气。
他来时便料到今日不会太平,连着罢朝好几日,放在任何时候都说不过去。
更何况陛下以往虽然杀伐果断,但在上朝这件事上从不含糊,从没有连着罢朝这么久的。
“诸位大人,稍安勿躁。”福公公提高了声音,“陛下——”
“福公公。”一道苍老但沉稳的声音从队列中响起,打断了福公公的话。
福公公循声望去,心里咯噔了一下。
御史台,齐知书。
两朝元老,今年六十有七,在朝中为官四十余年,也是先帝时期留到如今的,唯一一人。
他本不想说话,真的不想。
再过两年他就致仕了,到时候回老家含饴弄孙、种花养草岂不快哉。
所以,他压根就不想在这节骨眼上出什么风头,不想得罪任何人,更不想跟陛下对着干。
可他是御史。
御史的职责就是进谏。
皇帝做错了要谏,大臣做错了要谏,朝廷的政策有问题要谏,天灾人祸要谏,皇帝连着好几天不上朝......
再加上朝中百官已有怨言,他躲不掉。
齐知书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走出队列,朝丹陛上方拱了拱手,声音不疾不徐。
“福公公,昨日你说陛下身体抱恙,不知陛下染了何病?”
“可有唤太医医治?太医是如何说的?陛下何时能康复?何时能临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