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33)
【宿主......】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其实你可以给他出点主意的。】
【出个屁。】司尧没好气的回道。
【可是......】系统的声音更弱了,【只要他能改变一点点,哪怕一点点,我的能量就能恢复一点点,以后也能帮你。】
司尧没说话。
【而且宿主,】系统小声补充,【你是要回去的,要回去,就得完成任务......】
这话像根针,扎进司尧心里。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
“砍头解决不了问题。”司尧突然开口,声音还是沙哑,但多了点别的什么。
祁修衍转头看他,挑眉:“哦?”
“你砍了知府县令,下一批上任的,照样贪。”司尧说,“除非你把所有人都砍了,但那样谁给你干活?”
祁修衍笑了,笑容很冷:“那依你看,该如何?”
司尧盯着桌上的奏报,半晌才说:“银子拨下去,到不了该到的地方。”
“朕知道。”祁修衍语气平淡,“所以朕砍了经手的官员。”
“然后呢?”司尧反问,“你砍了一层,下面还有十层。”
“朝廷拨八十万两,到州里剩六十万,到县里剩四十万,到工头手里剩二十万。”
“最后真正买石料、雇民夫的,能有十万两就烧高香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十万两里,还有一半要被监工、管事的层层盘剥。”
“最后真正用在堤坝上的,能有多少?”
祁修衍沉默了。
他盯着司尧,眼神深得像潭寒水:“你怎么知道?”
司尧扯了扯嘴角:“我又不是你,高坐庙堂之上,不知人间疾苦。”
“你知道窝棚区那些难民说什么吗?”
“他们说,朝廷发下来的赈灾粮,到手里是一碗掺了沙子的稀粥。”
“朝廷拨的安家银子,到手里是几个磨薄了的铜板。”
他抬眼,看向祁修衍,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陛下,您坐在金銮殿上,知道一碗粥里要掺多少沙子,才算‘掺了沙子’吗?”
“知道几个铜板要磨多久,才能磨得薄到能透光吗?”
祁修衍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那个被他刻意忽略的真相,就这么毫无征兆的突然被撕开,然后血淋淋地摆在他面前。
“所以,”他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的意思是,朕砍错了人?”
“他们该死。”司尧说,“但只砍他们,没用。”
“就像你砍掉一棵树的枯枝,根还烂在地里,明年照样长不出好果子。”
“那根在哪儿?”
“在制度。”
第24章 :你猜
司尧说完这三个字,就闭嘴了。
他说的够多了,累了。
祁修衍站在那,看着闭上眼睛的司尧,脸上没什么表情。
玄影侍立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陛下,可要回宫?”
“不回。”祁修衍说。
“是。”
玄影不敢再说话。
祁修衍站在那儿,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司尧刚才说的话。
“一碗粥里掺多少沙子......”
“几个铜板磨多久......”
这些事,他从来没想过。
或者说,想过,但没细想。
他是皇帝,是天子,是坐在金銮殿上俯瞰众生的人。
众生是什么?
是奏折上的数字,是户部册子里的丁口,是朝堂上那些老头子嘴里“黎民百姓”四个字。
但从来不是一碗粥,不是几个铜板,不是会说话、会流血、会疼的人。
祁修衍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直活在云层之上。
看得见下面的山川河流,但摸不到泥土,闻不到炊烟,不知道一碗粥的温度,不知道几个铜板的重量。
而司尧......
司尧是从泥里爬出来的人。
祁修衍想起暗卫报上来的那些信息:
在城西窝棚区当了半个月乞丐头子,领着那群老弱病残讨生活,为了几个铜板跟地痞流氓打架......
那些事,离他太远。
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但司尧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神里的东西,很真实。
“玄影。”祁修衍突然开口。
“属下在。”
“去查。”祁修衍说,“查江南赈灾银两的流向,一层一层查,查到最底下。”
“朕要看看,八十万两银子,到底是怎么没的。”
“是。”
“还有,”祁修衍顿了顿,“查查窝棚区那些流民,朝廷发的赈济,到底有多少落到他们手里。”
玄影愣了一下:“陛下,这......”
“去查。”祁修衍重复,语气不容置疑。
“属下遵命。”
玄影退下了。
而此刻司尧的脑子里,传来小系统激动不已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