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349)
司尧点了点头,正想再说些什么,身侧却忽然传来祁修衍的声音。
“前面有块空地,先去那边吧。”
司尧意外地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祁修衍端坐在马上,一手控缰一手搭在膝上,“他们的马跑了,此刻又受了伤,今夜便在这里歇脚吧。”
司尧挑眉,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行,那就去那边休息吧。”
玄影和墨刃闻言立刻翻身下马,一人牵着两匹马朝祁修衍所说的那块空地走去。
那地方离山道不过二三十步,是一块被山壁和几棵老槐树围出来的平坦草地,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松针和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几棵老槐树长得歪歪扭扭,枝干虬结,树冠却茂密得很,遮住了头顶大半的月光。
司尧和祁修衍跟在后面,纪星舟扶着纪星栖走在最后面。
少年的脚步有些虚浮,左臂垂在身侧,右手却固执地按着腰间的剑柄,浑身紧绷着。
空地中央,玄影已经手脚麻利地清理出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将周围的枯枝落叶拢成一堆,又在周围拾捡了一把干柴铺上,掏出火折子,凑到干柴底下。
不一会儿火苗就蹿了上来,将这一小方天地照得亮堂堂的。
火光跳跃着,将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投在山壁上摇摇晃晃。
纪星舟扶着纪星栖在火堆旁坐下,自己也挨着他蹲了下来,视线在忙着的玄影墨刃身上略过,才开始检查他身上的伤势。
纪星栖的左臂上那道口子最长,从肩头一直延伸到肘弯上方。
衣袖被血浸透,粘在皮肤上,揭下来的时候少年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硬是没吭一声。
肩膀上也有一道划伤,比手臂上的浅一些,还一直在往外渗血。
腰侧还有一处淤青,是被刀背砸的,已经肿了起来,青紫一片,看着触目惊心。
好在都没有伤到筋骨,血止住了便无大碍。
司尧坐在火堆另一边,看着纪星舟动作熟练地帮弟弟清理伤口,从撕衣襟到擦拭血迹,每一个步骤都做得有条不紊,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场面。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从空间里翻出了福公公准备的伤药,一个白瓷小瓶,瓶口用蜡封着。
里面装着上好的金疮药,据说是太医院用了几十味珍稀药材配出来的,止血生肌的效果远非市面上那些寻常伤药可比。
他把药瓶递给玄影,使了个眼色。
玄影会意,起身走过去,将药瓶递到纪星舟面前,面无表情:“用这个吧。”
纪星舟抬起头看了玄影一眼,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司尧,没有推辞,伸手接过药瓶:“多谢。”
司尧微微颔首,唇角始终带着礼貌的笑意。
纪星舟收回视线,拔开瓶塞倒了些许淡黄色的药粉在纪星栖的伤口上。
那药粉一接触到血肉,少年猛地一颤,整个人像被烫了一下,肩膀缩了缩,却还是咬着牙没叫出来。
纪星舟手上的动作轻了几分,将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又用从自己衣襟上撕下来的布条,仔细地缠了几圈,系了个结。
司尧转头看向祁修衍,祁修衍垂着眸,视线时不时会落在对面,仅一瞬又收回,眉心微微蹙着,困惑在心底蔓延。
很奇怪,之前对此人的那股厌恶的感觉,没了。
此刻看此人时,就如之前在客栈那般无感,可刚刚在山道上,他心底的那股烦躁,或者说是怒?
祁修衍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觉,但他很肯定,自己不喜欢此人,很不喜欢,且刚刚也定然不会是错觉。
可为何,此刻又没了呢?
司尧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此刻也不方便问,只是从空间拿出一包糕点递给祁修衍:“吃点?”
祁修衍伸手拿了一块在手中端详着,须臾才狐疑开口:“这竟与刚出炉时没区别?”
司尧轻笑:“嗯,放不坏,你什么时候想吃随时能吃。”
祁修衍咬了一口,入口清甜,与以往在宫里现出现吃的一般无二。
他抬眸看向司尧,心里对那个系统的好奇又增加了几分。
吃完点心,又喝了口水,两人也没再说话,等纪星舟将弟弟的伤口全部处理完毕,洗干净了手上的血污在火堆旁坐定,司尧才开口。
“不知两位这是要去哪儿?”他的语气随意,目光却落在纪星舟脸上,没有错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看着似乎很急?”
纪星舟正在用一根树枝拨弄火堆,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司尧,火光在他眼底跳动。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才缓缓开口:“家中遭了变故,此番我兄弟二人是要去投奔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