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384)
祁修杰走回桌边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祁安晏,宁王的长子,二十二岁,也是宁王府世子。
片刻后,祁安晏出现在花厅门口。
面容端正,眉目深沉,像极了祁修杰。
身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腰间束着一条墨色的革带,长发用玉冠束起,整个人看起来儒雅而沉稳。
“父王,您找我?”他走进花厅,在祁修杰面前站定,微微躬身。
祁修杰抬眼看着儿子,“你妹妹.....”
他开口,直入主题,“似乎看上了一个人。”
祁安晏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哦?什么人?”
“说是京城来的商人,叫司衍,来肃州收皮货的。”祁修杰将桌上的茶壶推过去,示意儿子坐下。
“你去找找她,看看她要去哪儿,顺便看看那个司衍是个什么样的人。”
祁安晏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孩儿明白。”
“记住,”祁修杰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声音沉了几分,“不可打草惊蛇。”
“是。”
祁安晏站起身,朝祁修杰与宁王妃行了个礼,转身大步走出了花厅。
宁王妃看着儿子的背影,又看了看丈夫那张沉静如水的脸,欲言又止。
祁修杰察觉到自家夫人的愁绪,轻笑出声:“担心什么?安宁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也懂事,她能照顾好自己的。”
宁王妃闻言点了点头,心头的担忧却始终挥之不去。
看那孩子的样子,估计是极为欢喜的,可若当真让她回去京城......
当真能平安无事吗?
第281章 :哥?你怎么也来了?
祁安宁从院子里出来,第一时间去了后院马厩,选了六匹上好的良驹,弓箭,又叫了三个府兵牵上,又去厨房准备了点水食点心才急匆匆出了府。
阮府坐落在城东的一条巷子里,离王府不远,走一刻钟就到。
门脸不大,但里面别有洞天,是阮家在肃州经营了几代的宅子,青砖灰瓦,古朴厚重,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阮府”两个大字。
祁安宁刚在门口站定,阮秋荻就从里面跑了出来。
今日的阮秋荻也换了一身粉色的骑装,袖口和领口绣着白色的梅花。
腰间束着一条浅粉色的丝绦,长发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脑后,辫尾系着一颗小小的银铃铛,跑起来叮当作响,清脆悦耳。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藏不住的、急切的、想要见到某个人心情。
“你也......”
“你也......”
祁安宁指了指阮秋荻的衣裳,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而阮秋荻则是指了指祁安宁的发型和耳坠,脸上的酒窝深深陷了下去。
两人同时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又同时红了脸。
“行了行了,别笑了,快走吧。”祁安宁拉着阮秋荻的手就往前走。
“我母妃今早拦着我问了好一会儿,不然我早就来了。”
“我也是。”阮秋荻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连忙稳住身形,一边走一边说。
“我爹我娘也拉着我问了半天,问那个人是谁、哪家的、做什么的,我说我不知道,他们还不信,非要我哥跟来。”
“什么?”祁安宁的脚步猛地一顿,转过头看着阮秋荻,眼睛瞪得溜圆,“你哥也来了?”
“在后面呢。”阮秋荻朝身后努了努嘴,语气里满是无奈,“他说要来看看,我拦不住。”
祁安宁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牵着马从巷口走过来,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劲装,腰间佩着一柄长剑。
阮秋鸿,阮琣青的长子,阮秋荻的兄长,今年二十三岁,在肃州军中任职,年纪轻轻便已是正六品的校尉。
身材魁梧,浓眉大眼,面容刚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行伍之人特有的英武之气。
更重要的是,他喜欢祁安宁。
这件事在肃州城里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从他少时起,阮秋鸿就追在祁安宁身后跑,到现在算算也有十来年了。
从少年追到成年,从懵懂追到明白,可祁安宁对他始终不来电,把他当兄长、当朋友、当玩伴,唯独不当心上人。
阮秋鸿也知道祁安宁不喜欢自己,可他放不下。
他总觉得,只要自己一直站在她身后,总有一天她会回头看见他。
今日,当他远远看见祁安宁站在自家门口,穿着一身淡黄色的骑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耳朵上戴着珍珠耳坠,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一样。
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太了解她了,这副模样,分明是心里有了别人。
阮秋鸿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酸涩和不安压了下去,大步走到两人面前,朝祁安宁抱拳行了个礼:“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