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按在屏障上，闭上眼睛。

两秒钟后，他转身走回来。

“传。”

【第三次传送，坐标定位，养心殿后殿浴池。】

【传送开始。】

系统这次好像下了血本，白光格外刺眼。

司尧在失重感中想：洗澡时防卫松懈？

但愿吧。

不然他又得死一次。

白光散尽时，司尧先感觉到了湿热的水汽。

然后是水声。

他站在一个巨大的浴池边，池子用汉白玉砌成，热气蒸腾而上，在水面上形成一层薄雾。

空气里有淡淡的草药香，混着龙涎香的味道。

司尧迅速蹲下，借池边一扇屏风遮掩身形。

第3章 演武场人多

水声是从池子中央传来的，很轻，像是有人用手拨弄水面。

除此之外，殿内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司尧悄悄探出半个头。

浴池很大，直径至少有五丈。

池中央，一个人背对着他靠在池边，湿透的黑发贴在脖颈和肩背上，皮肤在热气中泛着玉一样的光泽。

水刚好淹到那人腰际，水面上露出半截背脊，线条流畅，肩胛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司尧的第一反应是：身材不错。

第二反应是：这他妈是暴君？确定不是祸水？

至今为止，他见过祁修衍两次，一次远远一瞥，一次被掌毙前对视，但都没看清全貌。

现在看这背影，莫名的，脑子里就冒出来两个字：妖孽！

司尧深吸一口气，快速摒除了脑子里那乱七八糟的想法。

目标在洗澡，周围没看见暗卫，至少现在没冒出来。

他得把握时机。

司尧从屏风后走出来，尽量放轻脚步，鞋子踩在湿滑的地砖上有点打滑，他干脆脱了鞋，赤脚走过去。

距离还有三丈。

两丈。

池子里的人没动，还在慢条斯理地拨弄水面。

一丈。

司尧已经能看清祁修衍后颈上滑落的水珠，顺着脊柱沟往下淌，没入水中。

他在池边停下，清了清嗓子。

“那个——”

池中人动作一顿。

然后缓缓转过身。

水波荡开，雾气缭绕，祁修衍转过身的瞬间，司尧脑子里“嗡”了一声。

他见过好看的人，但眼前这张脸，还是让他愣了一瞬。

眉目如画已经不足以形容。

湿发贴在颊边，水珠从睫毛上滚落，划过挺直的鼻梁，停在薄唇边。

那双眼睛在雾气中显得有些朦胧，眼尾那抹红不知道是热气熏的还是天生的。

最要命的是那眼神，慵懒，淡漠，还带着点没睡醒似的惺忪。

司尧张了张嘴，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就连对方眼里闪过的一丝诧异都没注意。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艹，长得真......

就这一瞬间。

梁上传来极轻微的响动。

司尧的杀手本能瞬间拉响警报，他猛地抬头——

一道黑影从梁上跃下，刀光在雾气中一闪。

太快了，快到他只来得及侧身。

但没用。

脖颈一凉。

然后才是痛感。

司尧低下头，看见血从自己脖子上喷出来，溅在汉白玉池边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他踉跄后退两步，脚下一滑，“噗通”一声跌进浴池。

热水瞬间包围了他，血在水里扩散，像一朵绽开的红莲。

视野开始模糊。

最后看见的，是祁修衍从池中站起身，水珠从他身上滚落。

那人拿过池边架子上的寝衣披上，系带子的动作慢条斯理，甚至没多看池子里一眼。

“拖出去。”冷淡的声音。

然后眼前全黑。

——纯白空间。

司尧站在那儿，脖子上那道刀口还在，他伸手摸了摸，触感光滑，刀很快，也很利。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系统以为他崩溃了。

【宿、宿主......】系统小声唤道，【您......还好吗？】

司尧慢慢抬起头。

脸上没什么表情。

“三次。”他开口，声音平静，“三次传送，三次秒杀，最长的一次活了、有十秒吗？”

【第二次，您说了句话，大概、十五秒......】

“十五秒。”司尧重复，“连自我介绍都没说完。”

他走到空间中央，盘腿坐下，魂体坐下的动作有点诡异，但他就那么坐了。

“系统，调数据。”

【啊？】

“前三次死亡的所有数据。”司尧闭上眼睛，“时间、地点、周围环境、暗卫数量、祁修衍的反应，全部调出来。”

系统不敢怠慢，光屏瞬间展开。

三行数据并列：

【第一次：御书房外廊下。

时间：巳时三刻。

暗卫数量：至少两名（弩箭来自两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