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407)
他没有点名道姓地怀疑任何人,但“初来乍到”“不会得罪人”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指向性已经很明显了。
他不是本地人,没有仇家,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不想让他待在肃州,或者,不想让他活着离开肃州。
祁安宁的眸光微微闪了一下,看来司尧已经在怀疑阮秋鸿了,还不算太蠢。
她垂眸掩去眼底的笑意,换上了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司公子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定会给司公子一个交代。”
阮秋荻站在一旁,听见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却只能尽力附和道:“是啊司公子,安宁姐在这肃州城里说话还是管用的,一定会查出来的。”
她说着,目光不自觉地又飘向了玄影,可玄影自始至终都站在门边,目不斜视,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司尧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个感激的笑容:“那就多谢郡主了。”
他说着,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眉头又微微蹙了起来,目光落在祁安宁脸上,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犹豫,“郡主,在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司公子但说无妨。”祁安宁立刻接话,身体微微前倾,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司尧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做某种艰难的决定,最终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祁安宁和阮秋荻能听见。
“在下昨日观阮公子神色,似乎......对在下有些误会。”
“在下与郡主不过泛泛之交,阮公子实在不必如此介怀。”
阮秋荻的手攥紧了袖子,指节捏得泛白,“司公子误会了,我哥他、他虽然脾气暴躁了些,但绝不是那种会背后伤人的人。”
这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心虚,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像蚊子叫。
祁安宁看了阮秋荻一眼,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悦:“司公子的意思是......阮大哥?”
她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不敢相信他会做这种事”的意味,但眼底却始终平静,“不会吧?他或许对司公子有些成见,但应当不至于做出这种事来。”
她说着,转头看向阮秋荻,像是在求证,“秋荻,你觉得呢?”
阮秋荻被她这么一问,脸上的表情有些发僵,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会的,司公子,我哥只是性子比较直,没有坏心思的。”
司尧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也许是在下多心了,还望郡主与阮小姐莫要介怀,只是......”
他顿了顿,抬起右手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在下如今实在精力不济,想歇一歇,就不留郡主和阮小姐了。”
祁安宁听见这话,立刻起身,脸上依旧是那关切的笑容,语气温柔:“司公子好好歇着,我改日再来看你。”
“伤药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回头让人送些上好的金疮药来,比外面铺子里卖的好用多了。”
她说着,又转头看了阮秋荻一眼,“秋荻,咱们先走吧,别打扰司公子休息了。”
阮秋荻“哦”了一声,跟着转身离开。
经过桌子的时候,祁安宁的视线在桌上放着的药方上停了一瞬,唇角微扬又很快被压了下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客栈,走到街上,阮秋荻才终于忍不住,“安宁姐,司公子他们肯定是知道了,听他这意思,往后怕是要彻底疏远了。”
祁安宁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拍了拍她的手背:“不会的,有我呢,别担心。”
“走吧,先回去,你哥那边的事,咱们回去再说。”
阮秋荻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我回去也问问我哥,安宁姐你别生气。”
祁安宁笑了笑,伸手捏了捏阮秋荻的脸颊:“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生气,别瞎想了,先回去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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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影站在门口,目送着祁安宁和阮秋荻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才转身推门进了房间。
墨刃跟在他身后,顺手将门关上,门闩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司尧还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露在被子外面的眼睛却比方才清明了许多,哪还有半点虚弱的样子。
看见玄影和墨刃进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走了?”
他问着,声音也恢复了正常的音调,不再是方才那种有气无力的虚弱感。
“走了。”玄影应了一声,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司尧缠着纱布的左臂上,眉头皱了起来,“公子,您的伤......”
他欲言又止,眼底满是担忧。
司尧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左臂,轻笑一声,“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