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410)
祁安宁摇了摇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父王,女儿想问您一件事,您一定要如实告诉女儿。”
祁修杰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看了祁安晏一眼,又看回女儿,沉声道:“你说。”
祁安宁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父王,女儿想嫁给司衍,您不会反对的对不对?”
“兄长昨日跟他聊了一路,问他这个问他那个,还跟阮秋鸿说那些话,定是父王您授意的对不对?”
她说着,语气也认真了几分:“父王,女儿不傻,女儿知道咱们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女儿是喜欢司衍不错,可女儿并非只是任性妄为,而是深思熟虑过的。”
“我知道父王如今头疼的是什么,五十万大军的军需不是一笔小数目,没有钱,说什么都是空话。”
她顿了顿,声音放低了几分,“父王一直在为这件事发愁女儿都知道,女儿也一直在想,能不能为父王分忧。”
祁修杰没说话,只是望着自己的女儿,若有所思。
祁安宁抬手擦了擦泪水,继续道:“父王,那个司衍,女儿已经接触过了,他确实是京城来的商人,家底殷实。”
“况且,他还是京城人,能给我们提供的帮助也定然不只是钱这一点,父王您觉得呢?”
祁安晏一直看着祁安宁,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眉心微微蹙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他看着妹妹那张泪痕未干却满是坚定的脸,心里忽然生出一丝陌生的感觉。
这个妹妹,好像跟他印象中的不太一样了。
“安宁,你想过没有,”祁安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就算司衍有钱,可你嫁给他,就是商户妇。”
“你是宁王府的郡主,这身份上的落差,你受得了吗?”
“哥,你这话说得不对。”祁安宁转过身看着祁安晏,目光坦然,“商户妇怎么了?商户妇就不是人了?”
“再说了,他终究只是个商人,我怎么说也是宁王府的郡主,只要我嫁过去,一个商户罢了,还不是随意拿捏?”
祁修杰沉默了很久,手指在书案上轻轻敲着,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祁安晏也没有再说话,目光在妹妹和父亲之间来回游移,心里的疑虑越来越强烈,却始终抓不住那疑虑的源头。
“安宁,”祁修杰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你说的这些,父王不是没有想过。”
“但是你想过没有,阮家那边怎么办?”
“阮琣青跟了父王这么多年,阮秋鸿那小子又追了你这么多年,你若突然嫁给了别人,阮家那边怎么交代?”
“父王,这就是女儿想跟您说的第二件事。”祁安宁语气中染上了几分怒意:“昨夜阮秋鸿派人去刺杀司衍了。”
“什么?”祁安晏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被他带得往后一倒,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意,“他竟敢直接派人刺杀,简直胆大包天!”
“当真。”祁安宁点了点头,将自己今早去客栈的时候发现司衍受了伤,问了才知道昨夜遭了刺客一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还好他身边那两个护卫有些本事,司衍只是伤了胳膊,没有性命之忧。”
“若是那两个人不中用,司衍死在了肃州,咱们想通过司衍得到财力支持便彻底无望了。”
祁修杰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手指在书案上敲击的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祁安宁以为他要发火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沉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阮秋鸿这小子,太沉不住气了。”
祁安宁见状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又放软了语气:“父王,女儿不是要您责罚阮秋鸿。”
“女儿是想说,阮秋鸿为了一己之私,想要杀了司衍,直接断了这条财路,女儿是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意欲何为。”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片刻后才继续往下说,“就算女儿嫁给了司衍,与阮家的联姻不是还有哥哥吗?”
“哥哥娶了秋荻,祁阮两家一样是姻亲,这并不妨碍什么。”
“可阮秋鸿这么做,分明就是没把宁王府的处境放在心上,只想着他自己,只想着儿女私情。”
祁安晏看了妹妹一眼,心里那种陌生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他印象中的祁安宁,是个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可从两年前传来雍王女儿自缢而亡的消息后,祁安宁似乎就在不知不觉中变了。
她跟父王母妃做了一个十八岁的约定,可那时的她也并未有何异常之处,只是执着于找到那个所谓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