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532)
韩平环在胸前的手不知何时放下了,目光落在司尧脸上,带着一种重新审视的意味。
而其他人眼里的不屑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意外。
这个看起来像是来镀金的年轻人,竟然对北狄的情况了解得这么清楚。
司尧将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不知诸位将军,可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不妨一块说了,说不定在下能为诸位解惑。”
众人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周昌韩平静静看着司尧,还没来得及说话,后方一名副将模样的人往前走了一步,朝司尧抱了抱拳。
“末将刘勇,有一言想问问这位公子。”
“将军请讲。”司尧看着他。
“这位公子跟着陛下,知道这些消息并不奇怪,不过......”
他说着顿了顿,看向司尧的眼神依旧含着淡淡的不屑:“末将见公子说的头头是道,当是对行军作战有过了解。”
“既如此,末将有个问题想请教公子。”
“公子方才说,北狄人的骑兵在十五万到十八万之间,可我军战兵只有七万二,骑兵只有两万八。”
“就算加上辅兵,也不过十一万五,兵力悬殊,公子觉得,这仗该怎么打?”
他说完,就这么直直的盯着司尧,等着回答。
司尧笑着点点头,起身,再次走到舆图前,手指落在肃州的位置。
“我军兵力确实不如北狄,但打仗不是比谁人多。”
“北狄人的优势是骑兵,机动性强,来去如风。”
“我军的优势是步兵方阵的防御力,是后勤补给,是持久作战的能力。”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移动,画了一条线。
“若两军正面交战,我军的骑兵追不上他们的骑兵,我军的步兵跑不过他们的骑兵,造成的局面就是被动挨打。”
他抬起头,看着刘勇:“所以,我们若想要打赢,就要打他们的弱点。”
“弱点?”刘勇皱眉,“北狄人有什么弱点?”
“自然是骑兵。”司尧淡淡道。
“骑兵?”刘勇顿时就想反驳,却见司尧朝自己走来,问道:“不知刘将军可知道......”
“北狄骑兵依赖的是什么?”
刘勇看着司尧,眉头紧锁。
司尧笑了笑,继续道:“是他们的马,对北狄人来说,马就是他们的命。”
“他们的战术、他们的机动、他们的一切,都建立在马的基础上。”
“所以,要对付北狄人,就要先对付他们的马。”
刘勇的眉心拧得更紧了,立即出声反驳,“是,可道理谁不知道?问题是怎么对付?”
“他们的马比我们的好,跑得比我们快,你说对付就对——”
“刘将军。”司尧打断了他,神色微冷:“你们不行,不代表别人也不行。”
“你放肆!”
刘勇像是被戳到痛脚一般怒吼一声,其余众人亦皆是怒气冲冲的盯着司尧,似是要用眼神杀人一般。
祁修衍坐在上首,看着下方的动静,眸光冷了一度又一度。
若不是司尧站在那,若不是司尧需要他成为一个明君,此刻的大帐中必然已经血溅五步。
司尧则像是没感受到那些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一般,依旧笑吟吟的望着众人。
“这位公子好大的口气!”又一名副将上前,盯着司尧的眼神再次转为了之前的蔑视,甚至是嘲弄。
“往年末将便不与公子详说了。”那副将嗤笑一声。
“今年自入秋以来,北狄便已对我边境发动了大小十七次袭扰。”
“其中三次越过边境线,深入我境二十余里,烧毁村庄七座,掠走牲畜上千头,边民死伤逾三百人。”
“上个月,北狄一支三千人的骑兵突袭月牙关,守军苦战三天三夜,援军赶到时才将其击退。”
“我军阵亡将士四百二十人,伤者过千。”
“他们来去如风,杀了抢了便跑,而我军......”
说着,他顿住,视线转向上首的祁修衍,语气更冷了几分。
“连最基本的军需补给都无法及时供给,最艰难的时候,将士们饿着肚子上战场,浴血奋战回来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就连阵亡将士的抚恤金都是末将等凑齐送给家属,大多时候他们连最后的体面都保不住。”
“末将请问公子,这仗要如何打?”
“末将请问陛下,这仗能如何打?”
“就是!你们高坐庙堂,锦衣玉食,可知道我们在边关是怎么过的?”
“张嘴闭嘴就是不行,你有本事你来啊!”
......
大帐中开始响起此起彼伏的、愤怒的指责声。
祁修衍面色已经冷到了极点,他虽多年来不曾关注过边境,但对各边境的军需补给从未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