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545)
“连城都不敢出,你们月归的‘御驾亲征’就是躲在城墙后面喝风吗?”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身后两万骑兵也跟着哄笑起来,笑声如浪,一波一波拍打在城墙上。
可惜,城楼上依旧安静。
祁修衍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周昌站在他身侧,眼观鼻鼻观心,像是没听见。
拓跋岩的笑意渐渐僵在脸上。
他打惯了仗,也骂惯了阵,最擅长的就是用话激对方出战。
可今天这招像是撞上了一堵棉花墙,你使劲吼,人家压根不接茬。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方向。
“周将军!”拓跋岩扯着嗓子朝周昌喊:“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你周昌何时变得这般怂了?怎么你们陛下来了,你反倒连迎战的胆量都没了?”
他顿了顿,又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还是说......”
“不是你没胆,是你们陛下不让你打?”
周昌的眼皮跳了一下,嘴唇微动,但余光扫见祁修衍纹丝不动的侧脸,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拓跋岩等了片刻,见城楼上依旧毫无反应,脸色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他咬了咬牙,又骂了几句“废物”“孬种”,声音越来越大,用词越来越难听。
可无论他说什么,城楼上那两个人就像是两尊石像,一动不动。
拓跋岩喊得嗓子都冒烟了,忍不住眯起眼朝城楼上看去。
这一看,差点没把他气死。
第401章 :开始了开始了
祁修衍不知什么时候从身后侍卫手里接过了一只茶盏,正不紧不慢地吹着浮沫,低头抿了一口。
那姿态,那神情,那悠然自得的模样......
仿佛城下不是两万北狄铁骑,而是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
拓跋岩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狠狠攥紧狼牙棒,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那张妖孽的脸砸烂。
可他带的是轻骑兵,冲杀可以。
攻城?
那是送死。
城楼上方安静着,下方也安静了。
拓跋岩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不知何时偏西了。
不知不觉,他竟是在这城墙下,喊了将近一个下午。
口干舌燥,喉咙冒火,城楼上那位却在气定神闲的喝茶,看的他心火直窜。
“撤!”
拓跋岩恶狠狠地吐出一个字,调转马头,准备先退回大营再做计较。
两万骑兵跟着他转身,阵型开始向后移动。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轰——”,“咔咔——”声。
那是城门开启和吊桥被慢慢放下的声音。
拓跋岩猛地勒住缰绳,转头看去。
城门开了一道缝,吊桥也在慢慢下降。
他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下令暂停撤退,转身重新面对城墙。
然而——
等他带着队伍重新摆好阵型,那扇城门“轰”一声,又重重关上了,吊桥也在开始缓慢上升。
拓跋岩:“..............”
身后的骑兵面面相觑。
拓跋岩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缩头乌龟计较。
又等了片刻,见城楼上毫无动静,再次挥手:“撤!”
队伍重新掉头。
“轰——”
“咔咔——”
城门又开了,吊桥又开始下降了。
拓跋岩猛地转回身,盯着那扇城门,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这回没有动,就那么在马上瞪着,瞪着那扇半开的城门。
城门就那么开着,既不放大军出来,也不关上。
吊桥就那么慢悠悠的降着,“咔咔”了半天也没见下降多少。
像是在等什么。
又像是在逗什么。
拓跋岩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终于咬着牙再次抬手:“撤!谁都不许回头!”
他打定主意,不管城门开不开,他都不停了。
然,还没等他走出五十步,身后忽然响起了轰隆隆的马蹄声。
城门大开,吊桥不知道何时已经完全放下。
拓跋岩瞳孔骤缩,猛地回头——
一支骑兵正如洪流般涌出,铁甲如墨,旌旗猎猎,为首一将,正是周昌。
“列阵!迎敌!”拓跋岩大喝一声,两万骑兵迅速调转方向,刀枪并举,严阵以待。
可他声音刚刚落下,那队冲出来的骑兵在距离北狄阵前约五十步处,齐刷刷停住。
拓跋岩皱眉,正要开口——
周昌抬起了右手。
下一秒,箭矢如蝗,铺天盖地地朝北狄阵中射来。
北狄轻骑兵的皮甲挡不住这种近距离的攒射,前排顿时倒下数十人,战马嘶鸣,惨叫连连。
拓跋岩挥动狼牙棒拨打箭矢,怒吼:“冲!给我冲!”
他的命令刚出口,北狄骑兵还没来得及加速——
周昌已经调转马头,带着他的人又如潮水般退回了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