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579)
“你有名字吗?”
孩子摇了摇头。
“我给你取一个,好不好?”
孩子依旧只是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司尧。
司尧想了想,偏头看了一眼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梅树的枝头,已经挂了一层薄薄的霜花。
“我捡到你时正值霜降。”他转回头,看着孩子,“正好是我最喜欢的冬季降临之初。”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孩子柔软的头发。
“就叫你,霜序,好不好?”
孩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跟着司尧歪着脑袋看了看窗外,又转回头看着司尧,点头。
然后——
“好。”他的声音很轻很软,带着一丝奶气,“你喜欢,便好。”
司尧的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眼底是藏不住的疼惜。
虽然我没办法给你换一个名字,也没办法让你摆脱命运,可......
能让你知道,你的名字是有意义的,你的存在,亦是。
司尧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尖:“姓的话......”
孩子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姓云吧。”司尧说,“跟你一样,软乎乎的,可爱。”
“好。”
从那天起,拂云居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云霜序太小了,小到连筷子都拿不稳。
司尧就一口一口地喂他,饭菜要吹凉了才送到他嘴边,汤要试过温度才让他喝。
云霜序不会梳头,一头乌黑的长发总是乱糟糟的。
司尧就每天早上起来,让他坐在铜镜前,自己站在他身后,拿着玉梳一下一下地给他梳。
而每次,司尧都给他梳成两个小揪揪,跟个年画娃娃似的。
云霜序也试图抗议,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云霜序不会修炼,甚至连灵气是什么都不懂。
司尧就手把手地教他,从最基础的吐纳开始,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十遍,从来不急,从来不发火。
费尽千辛万苦找来最好的材料,辅以精血为其量身打造了一柄本命法器,拂月剑。
云霜序不懂人情世故,不知道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司尧就一点一点地教他。
善良,但不能愚蠢。
信任,却不盲从。
坚强,却不冷漠。
要爱这个世界,但更要爱自己。
司尧把云霜序养得极好。
好到凌霄宗上下都知道,后山拂云居那位不问世事的长老,捡了一个小徒弟,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
好到其他长老见了都忍不住感叹:“洛长老对这小徒弟,比对亲儿子还好。”
好到云霜序每次听见这些话,都会红着脸躲到司尧身后,揪着他的衣角不松手。
而司尧只是笑,笑着揉揉他的脑袋,说:“他值得,还有,不是徒弟,是弟弟。”
时光如流水,悄无声息地淌过。
云霜序一天天长大。
从五六岁的奶娃娃,长成了七八岁的垂髫小儿。
从七八岁的垂髫小儿,长成了十一二岁的少年郎。
从十一二岁的少年郎,长成了十四五岁的翩翩公子。
他的五官越来越精致,甚至是妖冶。
眉眼间继承了九窍参化形的得天独厚,美得不似真人。
那双淡绿色的眼睛,始终保持着初见时的清澈和纯粹。
与司尧之前在界星记录中看到的云霜序,最大的不同,就是眼尾那一抹淡淡的红。
让人仅是看着,便忍不住怜爱,疼惜。
几乎每一处,都深深踩在司尧的审美点上,让他越看越喜欢,也愈发心疼。
在司尧的羽翼之下,云霜序可谓无忧无虑。
不管多大,在司尧面前,他永远是那个会揪着衣角不松手的孩子。
会撒娇,会耍赖,会偷偷往司尧的茶杯里放糖。
会在他练功的时候蹲在门口等他出来,会在他出远门的时候坐在老梅树下,望着山门的方向发呆。
司尧每次回来,都能看见那道坐在梅树下的身影。
看见司尧的那一刻,那双淡绿色的眼睛会猛地亮起来,像是有星星在里面炸开。
然后匆匆起身拍拍衣袍上的落叶,又若无其事地走过来:“哥哥,回来了?”
司尧每次都会摸摸他的头,然后给他几颗从山下买的糖。
百年,千年,如一日。
————
云霜序的身份最终还是暴露了。
九窍参化形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修仙界。
所有人都知道了,凌霄宗后山,拂云居,藏着一株万年难遇的九窍参。
他的精血,可以起死回生。
他的仙元,可以突破瓶颈。
他的内丹,可以白日飞升。
一时间,暗流涌动。
有人来求,有人来抢,有人来偷,有人来骗。
司尧挡下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