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624)
司尧看着他那久违的茫然和呆滞模样,终于没有忍住,轻轻地笑出声。
“阿衍,你还是这样可爱。”
祁修衍这才回过神来,他垂下眼帘,将那只还悬在半空中的手收了回来,神色也在一瞬间冷下。
他没有甩开司尧的手,也没动,目光落在窗外的某个地方,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散发着同一个信息。
我在,但不要靠近我。
司尧感觉到他身上的疏离,在心里叹了口气,刚准备开口——
“司尧。”
祁修衍先开了口。
司尧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全部咽了回去,用手撑着身子又坐起了一些,静静看着眼前的身影:“我在,你说。”
祁修衍终于转过了头,对上司尧的视线,许久,笑意慢慢在唇角荡开。
“我只问你,这次,你可还有想要的?”
司尧的瞳孔微微一缩,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祁修衍继续道:
“若有,你现在可与我说,我能给的,都给你。”
祁修衍的话,每一个字都带着近乎绝望的慷慨,如同锯子一般,一下一下地锯着司尧的心脏,疼得他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阿衍——”他开口,声音却再一次被祁修衍平静的声音淹没。
“若没有,我们,便当那些过往都不曾发生过,好吗?”
司尧的眼睛微微睁大了,当不曾发生过?
“我不想听解释,也不想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
祁修衍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都过去了,不重要了。”
他苦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有太多太多说不出口的东西,“纵使有恨有怨,今生你也还过了。”
五次。
他亲手杀了司尧五次。
那些血,那些伤口,那些闭上眼睛就会出现的画面,像梦魇一样缠着他,让他不敢闭眼,不敢入睡,不敢一个人待着。
所以,他才会时时刻刻的缠着他,确认他一直在,哪怕放下自己所有的骄傲。
所以,哪怕到了此时此刻,他依旧不敢想,若自己再那般对他,会是怎样的局面。
可他知道,若当真那般,先疯的那一个,必定是自己。
所以,就这样吧。
他们之间,他欠他的,他欠他的,算不清楚,也不想算了。
祁修衍伸出手,握住了司尧的手。
那只手还有些凉,指节细长,掌心里有薄薄的茧。
他将手握在掌心里,感受着那些骨骼的轮廓,感受着那微微的凉意,像是在确认什么。
“就当,是我贱,我伤不了你,也恨不上你,也没有直视过往的勇气。”
“所以,都过去了,好不好?”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不问,你不说,我们......”
“好好的过完这辈子,好吗?”
第459章 :阿衍,我该拿你怎么办?
司尧定定地望着眼前的人,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他的瞳孔轻轻颤着,酸涩迅速从胸口涌上了眼眶,视线模糊了一瞬又一瞬。
不知道过了多久,视线才慢慢变得清晰,清晰到......
他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祁修衍眼底那些疲惫和小心翼翼。
这个傻子。
这个笨蛋。
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他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那些记忆涌回来的时候,他一个人是怎么熬的?
司尧看着他,恍惚觉得自己面对的并非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
一座被彻彻底底封闭起来的孤岛。
为什么?
他小心翼翼护了万年的小孩,为什么会在这短短二十年中,变成如今这样?
明明贵为帝王,为什么会低到了尘埃里?
祁修衍没有上帝视角,他不知道那些背叛背后有怎样的隐情。
在他的视角里,不论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活在谎言之中,活在一个巨大的、精心编织的骗局里。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能在一次一次的伤害中,找到那个躲藏的角落。
然后放弃所有,放弃追问、放弃解释、放弃真相,只求片刻的安宁。
所以,到底要苦成何种模样,才能在帝王之身的加持下,在那些记忆的煎熬之下,还能卑微的说出这些话?
司尧的眉心紧紧拧着,纵有千言万语,纵使巧舌如簧如他,此刻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两人就这样一坐,一站,彼此相望,却只余沉默。
终于,司尧眨眨眼,笑了笑,抽回被祁修衍握着的手。
祁修衍的手指一僵,随即垂眸看着自己那空荡荡的手心,眼底满是失落与自嘲。
所以,纵使他什么都不要了,还是不可以吗?
他低着头,缓缓闭上眼,心底嗤笑着自己的天真与可笑。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一双未着鞋袜的脚出现在视线中,随即自己就被圈进了一个微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