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63)
其他人不说,就系统刚刚放给他看的那几个老头......
他们或许迂腐,不知变通,被所谓的礼法制度规矩捆得死死的,但要说他们主动伸手贪墨?
未必。
可能只是睁只眼闭只眼,也可能只是觉得“历来如此”,又或许......
只是不敢说真话。
“罪不至死。”司尧说。
祁修衍看着他,眼神很深:“那你说怎么办?”
司尧沉默了一会儿,午后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该死的该杀的杀,那些罪不至死的......”他顿了顿,看向祁修衍,“让他们自己去下面看。”
祁修衍皱眉:“看什么?”
“看城西的难民区,看江南水患的受难地,看看那些地方如今是什么样子。”
司尧的声音很平静,“看看赈灾银两是怎么被一层层盘剥的。”
“看看最后到底有多少能到灾区,灾区难民吃的是什么,地方官吏又吃的什么。”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你说再多,下再多圣旨,都不如让他们亲自去看看有用。”
“因为没有经历过,仅凭想象,是不可能想象出那种场面的。”
司尧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他转过头,直视着祁修衍的眼睛。
那双总是带着嘲讽和挑衅的眼睛,此刻却异常清明,甚至有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包括你,祁修衍。”
他直呼其名,语气平淡,却像一把钝刀子,缓缓割开什么。
“你站在这个世界食物链的最顶端,永远不会知道下面那些为了一口吃的苦苦挣扎的人,过得是什么日子。”
“你......”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想象不出来的。”
第46章 :你到底想干嘛呀活爹?
御花园里忽然安静得可怕。
风停了,连鸟叫声都消失了。
墨刃跪在地上,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他不敢抬头,不敢呼吸,恨不得自己立刻消失。
祁修衍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本册子。
他看着司尧,看了很久。
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那张妖孽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
半晌,他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所以,你的意思是,朕、也该下去看看?”
“我没说啊,你可别碰瓷。”司尧耸耸肩,死猪不怕开水烫。
祁修衍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他生在冷宫,吃过馊饭,挨过冻,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他坐上龙椅后,就刻意把那些记忆封存起来,好像那样就能抹掉那些肮脏不堪的过去。
可自从这司尧来了之后,那些被他刻意封存的东西,又被撬开了一条缝。
司尧不知道祁修衍在想什么,见他盯着自己又不说话,无趣的摆摆手,转身朝旁边走了走。
这狗暴君也不知道抽什么风,一阵一阵的。
祁修衍沉默了很久。
久到司尧以为他又要发火的时候......
“墨刃。”祁修衍开口。
“属下在。”
“名单上的人,按罪证轻重分开。”祁修衍说,“罪证确凿、主动伸手的,按律处置,该杀杀,该流放流放。”
墨刃:“是。”
“那些只是失察、迂腐、或被迫同流的......”祁修衍顿了顿,看向司尧。
“让他们去江南,去灾区,去难民安置点,去河堤工地。”
“让他们看着,让他们干活,让他们吃难民吃的饭,住难民住的地方。”
他语气很冷,但与刚刚说“全部凌迟”时,截然不同。
“时限三个月,三个月后,活着回来的,写陈情书,朕要看。”
“写不出来,或者写得朕不满意......”
祁修衍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懂。
墨刃深吸一口气,低头:“属下明白。”
他起身,匆匆退下,背影甚至有点仓皇。
御花园里,又只剩下祁修衍和司尧两个人。
阳光依旧很好,但气氛却比刚才更古怪。
祁修衍转过身,背对着司尧,看着那片水池。
池水碧绿,锦鲤又慢慢聚拢回来,悠闲地游着。
“司尧。”他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你刚才那些话......”祁修衍顿了顿,“是在教朕怎么做皇帝吗?”
“啥?”司尧乐了:“我可没有啊,我什么东西啊我教你?”
祁修衍没接这个话茬,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司尧。”
“干嘛?”
“没事。”
“没事你......”
“走吧,回去睡觉。”
......
回养心殿的路上,祁修衍不吭声,司尧也懒得找话。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中间隔着的距离不远不近。
司尧是真困了,他这会儿眼皮直打架,走路都感觉脚底下发飘,满脑子就一个念头:床,被子,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