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645)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个小小的人儿从身下抱进怀里,低下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通红的小脸。
没有哭喊,没有惨叫,只有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让人忍不住揪心。
“衍儿。”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祁修衍。”
“衍,是延续的意思。”
“你要替娘,替将军府,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司尧站在床边,看着那个女人,又看着那个被她抱在怀里的小小婴儿。
祁修衍?
阿衍?
这是......
阿衍?
他怎么会在这里?
也是这时,他才猛然惊觉,那个女人,似乎看不见自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是虚幻的。
所以......
这是阿衍刚出生的时候,这里是,月归皇宫,冷宫?
婴儿的哭声打断了司尧的思绪,他抬头看向女人,她抱着孩子,安安静静的,眼神空洞。
窗外,夜色深沉,风声呼啸。
————
第474章 :倒是有几分像她
祁修衍三岁那年。
冷宫的院子里,一个小小的人儿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着什么。
他画得很认真,一笔一划的,像是在写一个字,可那些线条歪歪扭扭的,看不出是什么。
衣裳很旧,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一小截细瘦的手腕,手腕上有一道青紫的痕迹。
左边脸颊上有一块淤青,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衬得那张小脸更加苍白。
脚上穿着一双破旧的布鞋,鞋头已经磨破了,露出两个黑黑的小脚趾,冻得通红。
他画了很久,画完后就蹲在那里看着,看着,一动不动。
风从院子里吹过,吹得他那件破旧的衣裳贴在身上,头发遮住了半张脸。
司尧蹲在他身边,低下头,去看那些线条,很久才看看懂那个字——
“娘”。
笔划是错的,顺序是乱的,有些地方多了一笔,有些地方少了一笔,可那个字,确确实实,是一个“娘”字。
司尧蹲在那里,看着那个字,又看着那个小小的人儿,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娘去哪了?
就在几天前,那个唯一一个陪着祁修衍,爱着祁修衍的人,被一群太监带走了。
这个偌大的冷宫一角,只剩下这一个小小的身影,日夜遭受其他人欺负。
祁修衍五岁那年。
那一天,冷宫外面忽然热闹了起来。
脚步声、说话声、甲胄碰撞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祁修衍站在院子里,仰着头,看着那扇从未打开过的宫门。
门从外面被推开,一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男人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群太监和侍卫。
那男人的五官和祁修衍有几分相似,可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
他低头看着院子里那个小小的身影,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那笑容,让司尧看的浑身发抖,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就是那个孽种?”
他身后一个太监连忙弯腰:“回陛下,正是。”
男人迈步走进院子,走到祁修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抬起头来。”
祁修衍没有动。
男人身边的侍卫上前一步,一把揪住祁修衍的头发,将他的脸抬起来。
祁修衍没有叫,没有哭,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就那么仰着头,看着那个男人。
男人看着那双眼睛,眉头皱了一下,随即又笑了。
“倒是有几分像她。”
他松开手,转过身,朝院外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今晚,把人送到乾元宫。”
司尧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男人离去的背影,又看着祁修衍。
那个侍卫已经松了手,可祁修衍还保持着仰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阳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张苍白的小脸照得几乎透明。
那双眼睛里,依旧什么都没有。
可司尧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发抖。
那天晚上。
乾元宫。
祁修衍被带到了殿中,站在角落里,面朝墙壁,不许转身,不许抬头,不许发出任何声音。
他站在那里,听着身后的声音。
龙床的帷幔被放下,烛火被吹灭了几盏,殿中的光线暗了下来。
有女人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压抑的、克制的颤抖。
然后,是布料撕裂的声音。
女人的声音变成了哭泣,断断续续的:“不要,求陛下,不要,衍儿还小,求陛下开恩......”
男人的声音很低,带着笑意和残忍的、居高临下的满足。
“你的儿子就在那边,你说,他能不能听见?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