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65)
司尧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环境变化,不舒服地皱了皱眉,身体本能地在狭窄的榻上蜷缩了一下。
但到底没醒,很快又沉沉睡去。
玄影完成任务,一秒都不敢多待,立刻闪身消失。
福公公这才敢轻手轻脚地上前,伺候祁修衍宽衣。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祁修衍全程绷着脸,直到换上寝衣,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丝。
福公公为他掖好被角,放下床帐,然后躬身倒退着,一直退到殿门外,才轻轻掩上门,长长地、极其轻微地舒了一口气。
这差事,真是越来越考验心脏了。
寝殿内彻底安静下来。
烛火被捻灭了几盏,只留远处角落一盏小小的宫灯,散发着朦胧昏黄的光,勉强勾勒出殿内模糊的轮廓。
龙床上,祁修衍平躺着,闭上眼。
身体的疲惫催促他入睡,但脑子里却有些纷乱。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窗榻的方向。
而窗边那小榻上,司尧蜷在对他来说明显过于短窄的空间里,似乎找到了相对舒服的姿势,呼吸重新变得悠长平稳。
偶尔还发出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呓语,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两道浅浅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寝殿里交错起伏。
一个刻意平稳,一个全然放松。
————
司尧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祁修衍刚用完膳回来,就看见司尧顶着一个鸡窝头坐在小榻上,似乎还没完全清醒。
司尧伸了个懒腰,视线在祁修衍身上转了一圈,然后又看了看低着头跟在他身侧的福公公。
“你这是刚下朝?”他边活动着身子,边顺嘴问道。
祁修衍冷哼一声,没理他,径直朝着那边的桌案走去。
福公公见状忙冲司尧福了福身子:“司尧公子,现在已经午时过了,陛下刚用完膳,您......”
“都中午了吗?”司尧有些诧异的转头看向窗外,他这一觉睡了这么久?
从昨天下午睡到今天下午?
“回公子,是的。”福公公再次躬身:“公子可要洗漱一下,前去用膳?”
福公公说这话的时候,余光一直注意着那边的祁修衍,见他一直不说话,心中也难免有些忐忑。
司尧倒是一点不在乎,起身就朝外面走去:“我自己去,就不劳公公了。”
“哎。”福公公弓着身子往边上退了退,看着司尧离开。
待司尧出去之后,福公公才轻手轻脚的来到祁修衍身侧,倒了杯水送过去:“陛下,漱漱口吧。”
祁修衍伸手接过,一边吹着浮沫一边开口:“福安。”
“老奴在。”福公公快速应声。
“你看那人......”祁修衍抬眸,视线落在空无一人的门口:“像不像头能吃能睡的猪?”
福公公:......
那人?
是指司尧吗?
“这......”福公公神情僵硬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怎么?”祁修衍转头看他:“这很难回答吗?”
“陛下恕罪。”福公公被吓得一激灵,连忙跪下请罪。
“恕罪?”他重复这两个字,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烦躁,“恕什么罪?朕很可怕吗?”
福公公跪在地上,身子伏得更低,几乎要贴到冰凉的地砖,声音发颤:“老奴、老奴不敢......”
“不敢?”祁修衍轻轻放下手里的茶盏,那动作明明很轻,却让福公公的心跟着一抖。
“朕问你话,你答便是,恕什么罪?”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动不动就要朕恕罪?”
他这话问得认真,带着不解,他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身边的人总是这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福公公脑子里一片空白,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衣裳。
他伺候祁修衍多年,从冷宫到这龙椅,见过这位主子太多模样。
阴郁的、暴戾的、杀伐决断的,却很少见到这种。
也正因如此,才吓人。
因为陛下以往生气时,便大多是这般神情。
福公公嘴唇哆嗦着,最后只能把头埋得更深,一遍遍重复:“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祁修衍盯着他蜷缩颤抖的背影,那股烦躁感越来越重,像藤蔓一样缠上来,勒得他胸口发闷。
第48章 :诶——我饭!我猪蹄!
祁修衍想起了司尧。
那个家伙,好像从来没这样过。
别说跪地求饶了,就连弯腰行礼都没有过。
骂他,他敢顶嘴。
打他,他敢还手。
让他罚跪,他敢拆书房。
为什么?
祁修衍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阳光很好,但他只觉得刺眼。
“为什么司尧他不会动不动就求饶恕罪呢?”他像是在问福公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