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663)
“你们,去领过徐阿婆儿子的抚恤金吗?”
“领过。”细长汉子开口,声音中没有任何情绪。
“是谁让你们去的?”
“是我爹让我去的,他说徐阿婆家里没人了,没人去领钱,他去领不合适,让我去。”
“领了多少?”
“三十两。”
“领回来的钱呢?”
“我爹十两,我十两,黑娃十两。”
“徐阿婆儿子的尸体呢?”
“出了肃州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扔了。”
细长汉子的声音始终平平板板的,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可这话落进人群里,却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水潭,炸开了惊天的水花。
第487章 :没规矩,叫爹
“什么——?!”
“扔了?!”
“这个畜生,你把钱黑了也就算了,还把人家的尸首扔了?!”
“畜生——!”
“畜生都不如——!!”
徐阿婆抱着西西站在人群后面,听到“扔了”时,只觉眼前一黑。
抓着西西肩膀的手也不受控制的加重了力道,西西吃痛,不解的抬头看着自家奶奶。
“奶奶?疼。”
徐阿婆这才猛地回神,拉着西西踉踉跄跄地往前挤,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由祖孙俩通过。
徐阿婆看着地上那堆碎银子,又转头看向那个细长汉子,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你说什么?”
细长汉子没有回答,此刻的他与黑脸汉子,只能接收司尧的指令。
徐阿婆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满腔的委屈与愤怒却无法发泄。
“银子......”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我儿子的尸首......”
“为什么?”
“拿了银子,为什么要把他的尸首扔了?”
“你们既然领到了尸体为什么不帮我带回来?我不要银子,我不要银子啊,为什么要把尸体扔了?为什么?!!!”
她崩溃着,愤怒着,可透露出来的,只有深深的无助和摇摇欲坠的身体。
墨刃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将她搀到旁边的石头上坐下。
西西靠在阿婆怀里,手里还攥着那串没舍得吃的糖葫芦。
“奶奶不哭。”小姑娘仰着头,用袖子去擦阿婆脸上的泪,“奶奶不哭。”
徐阿婆抱着她,把脸埋进小姑娘的肩窝里,肩膀剧烈地抖动,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村口安静了一瞬。
突然,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他手里攥着一柄锄头,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血丝,冲上来就要往细长汉子头上抡。
“老子砍死你个狗东西——!!”
锄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风声砸下来。
祁修衍抬手,两根手指夹住锄头的铁刃。
村长整个人被那力道带得往前踉跄了一步,锄头脱了手,他愣愣地看着那个徒手夹住铁刃的男人,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祁修衍松开手,锄头“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死了,就没法还债了。”他看着老人,淡淡开口。
老人站在原地,神色僵硬。
“村长,你这会装什么好人呢?”突然,人群再次开始骚动。
“就是,你儿子刚刚可是亲口说了,是你让他去领的,你这会装什么好人?”
“什么装好人?他怕不是要杀人灭口吧?”
“看不出啊,一副老好人的样子,背地里竟然这么狠?”
“怪不得前些日子这么大阵仗娶儿媳妇,敢情花的不是自己的银子?”
“不要脸。”
“畜生!”
众人你一句他一句,无数的指责铺天盖地砸向老人,逼得他连连后退。
祁修衍与司尧也从这些对话中得知了这老头的身份,眼底划过冷意。
两人相视一眼,司尧问:“按律,当如何处置?”
祁修衍冷哼一声:“冒领军饷,按《月归律·军律》第三十七条,杖一百,流三千里,若主谋,加一等。”
“弃尸荒野,毁人尸骨,按《月归律·刑律》第十二条,杖八十,徒三年。”
“两项并罚。”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没有人说话。
那些原本还在骂骂咧咧的村民,此刻全都安静了。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为何张口便是律法条文?
黑脸汉子和细长汉子还站在原地,瞳孔涣散,对外界的判决毫无反应。
村长跌坐在地上,低着头,肩膀抖动着,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后悔。
徐阿婆抱着西西,眼泪还在流,哭声却在慢慢变小,身体一下一下的抽噎着。
司祁站在旁边,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堆银子,又抬头看了看司尧,凑过去,压低声音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