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秒癫:来呀!互相伤害呀!(690)
路过镇子的时候,街边的铺子鳞次栉比,卖布的、卖粮的、卖杂货的,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司祁注意到一个很明显的变化。
越往京城走,路上听到的议论就越好听。
以前他们从京城出来的时候,走到哪儿都能听见有人在骂“暴君”,骂朝廷不作为,骂官员腐败。
可现在,一路走下来,几乎没有听到半句不好的话。
茶馆里、客栈里、饭馆里、路边的歇脚处,人们谈论的都是陛下做了哪些好事,解决了哪些问题,惩治了哪些贪官。
“你是不知道,我们县原先那个县令,贪得那叫一个狠,收粮的时候大斗进小斗出,百姓都快活不下去了。”
“你猜如今怎么着了?就在前几日,那个狗官被抓了。”
“好像是从江南回来的钦差大人,路过时听说了就停了两日,查清后直接把他脑袋砍了挂在城门口,吓得好几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乡绅连夜跑了。"
“我们那边也是,不过我们那个县令没你们那个那么贪,只是被革了职,留了条命。”
“诶,我听说陛下在朝中设了个什么监察司,专门派人下去查访民情,但凡有官员敢鱼肉百姓的,一查一个准。”
“你说这到底是真的假的?”
“不知道,但我希望是真的,这才是明君该有的样子。”
司祁听着这些话,侧过头,看着身后那两道并肩而行的身影。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依然腻歪,可司祁忽然就不觉得那么刺眼了。
这一路的风霜雨雪,委屈隐忍,刀光剑影,才终于换来了眼前的这一切。
其中的苦,无法与人言,旁人,也无法真切的做到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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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过,路程就这么寸尺寸尺的量。
沿途的村庄变成了镇子,镇子变成了县城,县城连着县城......
路上的行人车马络绎不绝,挑担的、赶车的、骑驴的、步行的,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司祁明显感觉到了某种氛围的变化。
路边的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挂起了红绸,一根一根地从枝头垂下来,在风中轻轻摇曳。
路过的村镇里,家家户户的门楣上都贴了大红的“囍”字,府衙门口的石狮子脖子上都系了红布条。
“这是......什么情况?”司祁看着路边一棵挂满红绸的老槐树,有些发愣。
周慎跟在他后面,也看见了那些红绸和喜字,挠了挠头:“难道是哪家大户人家办喜事?”
“这办的也太大了吧?”司祁指了指远处镇口的牌坊,那上面也挂满了红绸,在阳光下红得像一片火烧云。
“连着好几个镇子都这样,这得多大的排场?”
他正嘀咕着,旁边路过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听见了,笑呵呵地接话道。
“小公子这是才从外地回来吧?”
“这是咱们陛下要大婚了,宫里传了旨意下来,说陛下这次大婚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沿途州县都要张灯结彩,与民同乐,大赦天下。”
司祁眨了眨眼,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祁修衍。
祁修衍正站在路边,看着那棵挂满红绸的老槐树,眼底有一抹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
司尧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嘴角弯了弯,在祁修衍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祁修衍偏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嗔怪,有无奈,还有压都压不下去的温柔。
司祁赶紧转过头,继续跟货郎搭话,“那个,这位大叔,京城那边也是这样吗?”
“嗐,京城那边就更不用说了。”货郎放下担子,擦了把汗,兴致勃勃地道。
“我听城里回来的老乡说,整个京城从城门到宫门,一路全是红的,红绸子红灯笼红地毯,连御街两边的树都缠了红布,那叫一个壮观。”
“这不,大家也都有样学样,能挂的全挂上,宫里会有专人前来核算,报上去后宫里会给补银子,只多不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听说那位,是个顶顶好看的人物,以前从没见过,这次大婚陛下可是亲自操持的。”
司祁听到“顶顶好看的人物”几个字的时候,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
他回头又看了一眼司尧。
司尧正侧头看着祁修衍,午后的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那张本就出挑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他的宿主,自然是顶顶好看的,就是不能张嘴。
至于祁修衍,看似日夜都贴着宿主腻腻歪歪的,可该干的事,那是一件都不曾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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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接近京城,路上的喜庆气氛就越浓。
到了后来,几乎每隔几里地就能看见一座新搭的彩棚,棚子上挂着红绸和灯笼,棚子里摆着茶水点心,供路过的行人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