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今天还跑吗(40)
可沈令微分明感觉到,裴聿琛揽着他腰的那只手臂收得很紧,紧到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张嘴咬了一口。汤汁在嘴里溢开,鲜得烫舌头。
裴聿琛看着他嚼,目光落在他微微鼓起的腮帮上,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声音很轻很短,像是不小心漏出来的,连他自己都没预料到。
沈令微耳根红了,伸手去抢筷子:“我自己能吃。”
裴聿琛没让,又夹起第二个,认认真真地把醋碟推近了些,蘸了醋再递过来。沈令微被他这种沉默又固执的投喂方式弄得哭笑不得,只好一口一口地吃,吃到第五个的时候实在吃不下了,侧过脸躲开:“饱了。”
主要是这个姿势太怪了,他现在浑身都不自在。
裴聿琛把那半个吃完,又拧开粥的盖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裴聿琛。”沈令微叫他全名,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恼意,“我又不是残了。”
裴聿琛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把粥勺放回碗里,转而去捏他的手指。沈令微这才发现自己的指尖有点凉,被他的掌心裹住,热度慢慢漫上来。
“乖一点,别闹,今天乖乖待在家里,等会我再安排人带你到处去逛逛,不要理那些不想干的人知道吗?”特别是那个姓江的。
之前是沈令微阻拦,他才对江临手下留情了,让他产生了自己无论做什么他都能忍的错觉。
现在这个机会刚刚好。
裴聿琛又陪沈令微待了一会才离开,离开前还特意在沈令微身上留下了一些信息素。
沈令微闻着满身的玫瑰花香没有多想,反正挺好闻的,干脆就没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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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潮湿的霉味,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摇摇欲坠,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撕扯得支离破碎。
江临被两个保镖反拧着双臂按在地上,膝盖磕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碎石子硌进皮肉里,但这点痛楚,远不及空气中那股铺天盖地压下来的玫瑰信息素来得令人窒息。
Alpha的顶级压制,纯粹而暴烈,像一座无形的大山,精准地碾压在他身上。
江临死死咬着下唇,脸色苍白,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身体不由自主地轻微颤抖。
但他仰起头的瞬间,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没有恐惧,只有宁折不弯的倔强与挑衅。
裴聿琛坐在几步之外唯一一把完好的椅子上,西装革履,长腿交叠,指间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姿态闲适得仿佛不是在教训一个Alpha ,而是在欣赏一出无聊戏剧的间歇。
“跪下。”裴聿琛的声音低沉,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江临的膝盖已经着了地,肩膀也被压制着无法动弹,这声“跪下”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羞辱。
他喉咙里溢出一声冷笑,硬撑着想要挺直脊背,哪怕肩胛骨被保镖按得咯吱作响,他也不肯在这人面前弯下腰。
第32章 那我先吃你
裴聿琛微微偏头,像看一只不听话的畜牲。
他弹了弹手中那根烟,终于站起身,皮鞋踩在积灰的地面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江临的神经上。
随着他的靠近,信息素的压迫感呈几何倍数增长。
江临的呼吸开始急促,后颈的腺体隐隐发烫,那是生理本能对绝对强者的臣服信号。
身体叫嚣着屈服,灵魂却还在负隅顽抗。
裴聿琛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张因痛苦与愤怒而微微扭曲,却依旧漂亮得惊人的脸。
他伸出手,修长冰凉的手指捏住了江临的下巴,迫使那张倔强的脸仰得更高,暴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
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那层薄薄的皮肤下跳动的动脉,感受着Alpha 因为他的触碰而加剧的战栗。
“知道错了吗?”裴聿琛问,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残忍。
江临被迫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对视,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狼狈不堪的倒影。他忽然笑了,嘴角渗出一丝血迹,是方才咬破的。
“裴聿琛,”他哑着嗓子,一字一句地说,“你这样对我不怕被微微知道吗?”
仓库里瞬间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抽走了。
保镖们识趣地垂下眼睛,不敢看老板此刻的表情。
裴聿琛没有动,捏着江临下巴的手指却骤然收紧,骨节泛白,几乎要将那精巧的下颌骨捏碎。
沉默像一把钝刀,在江临心上来回锯。
然后,裴聿琛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他松开了手,缓缓直起身,脸上的表情甚至恢复了那种慵懒的从容。
他低头看着因疼痛和信息素压制而微微蜷缩的江临,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