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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今天还跑吗(46)

作者:柴文意 阅读记录

沈令微看着“乖”字,想象到裴聿琛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嘴角不争气地翘了一下。他飞快地把嘴角压下去,打字:“行吧。那你早点回来。我一个人吃饭没意思。”

发送。然后他把通讯器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往沙发里一陷,抱着靠枕开始发呆。

午饭是自己热的前天剩的番茄炒蛋和一碗米饭。

沈令微把饭盛到碗里,端到茶几上,打开电视,找了个下饭的剧,一边看一边吃。番茄炒蛋热过头了,鸡蛋有点老,但他还是把一整碗饭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洗了碗,把厨房擦了一遍,又窝回沙发上继续看电视。看了两集剧,又看了一个综艺,又刷了一会儿通讯器,又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暗了。

沈令微揉着眼睛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四十。

裴聿琛说“晚饭一定回来吃”,但他没说几点。

按照以往的经验,“晚饭”可以指六点,也可以指八点,也可以指他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而那通常意味着十点以后。沈令微叹了口气,正准备从沙发上爬起来找点东西垫垫肚子,忽然觉得身体有些不太对劲。

不是那种“唰”一下不对劲的——而是像水温慢慢升高,你一开始完全没有察觉,等到觉得热的时候,水已经烫了。

他的皮肤表面还是凉的,甚至有点发冷,但身体内部像是有一座闷烧了很久的火山,终于到了喷发的临界点,岩浆在血管里咕嘟咕嘟地冒泡,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沈令微的手慢慢地摸上了后颈的腺体。

那里的皮肤烫得吓人,香气丝丝缕缕地往外溢,像一朵花在不知不觉中绽开了第一片花瓣。

他的呼吸变得深了一些,心跳也快了,脸上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

发情期。

提前了。

沈令微的大脑在混沌中猛地清醒过来。不对,还没到十五号,今天才十二号,怎么就——

他顾不上多想,撑着酸软的身体从沙发上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踉踉跄跄地冲进卧室,一头扎进床头柜,手忙脚乱地翻着抽屉。

抑制剂、抑制剂、抑制剂——他记得裴聿琛之前给他拿了。终于——他摸到了一支冰凉的、细长的注射器,透明的液体在针管里微微晃动着,折射出微弱的光。

沈令微握着那支抑制剂,整个人靠在床头柜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T恤的领口被汗水浸湿了,贴在锁骨上,有点凉。

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但他还是用牙齿咬掉了注射器的保护盖,把针头扎进了自己的上臂。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他“嘶”了一声。

药液推入血管的时候,他整个人打了个寒颤。

一股冰凉的液体从注射部位沿着血管往上爬,像一条冰冷的蛇,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把他体内那座正在喷发的火山浇灭了。不是把火灭掉——是把火压下去。

从熊熊大火压成了闷烧的炭火,看不见火焰,但余温还在,灰烬下面藏着随时可能复燃的火星。

沈令微靠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等那股冰凉的药效完全扩散开,然后把空了的注射器用纸巾包好扔进垃圾桶,又从抽屉里摸了一支抑制剂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备用。

以防万一。

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

冷水拍在脸上的时候,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脸还是有点红,但比刚才好多了。

铃兰的香气也收了很多,从“整个屋子都能闻到”变成了“凑近了才能闻到”。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看,然后他换了一件干净的T恤,把那件被汗浸湿的旧T恤扔进洗衣篮,趿拉着拖鞋走回了客厅。

发情期而已。

打了抑制剂就没事了。以前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沈令微重新窝回沙发上,把毯子拉过来盖住腿,打开电视,调到一个喜剧综艺,试图用笑声驱散体内那团闷闷的、挥之不去的燥热。

综艺里的嘉宾在玩一个你画我猜的游戏,画得乱七八糟,猜得驴唇不对马嘴,现场笑声不断。

沈令微也跟着笑了一下,但笑得很浅,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在笑,笑意还没到眼底就散了。

他的手无意识地在自己的手臂上摩挲着,指腹一下一下地滑过皮肤,像是在安抚什么。

他的信息素在腺体里安静了一些,但依然没有完全缩回去,蠢蠢欲动的,像一个睡不安稳的人,随时会被惊醒。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沈令微正对着电视发呆,综艺已经播完了,换成了一档购物节目,主持人正在声嘶力竭地推销一款号称“能炒一切”的多功能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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