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球小少爷狂钓清冷傅医生(19)
香气顺着空气流通,直直地钻进傅斯砚的鼻腔。
连着做了两台手术、又看了一上午门诊、胃里空空如也的傅斯砚,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生理上的饥饿感在这一刻被这股香气彻底唤醒。
他垂下眼眸,视线顺着香气落向办公桌上的那个保温盒。
空气在这一刻突然安静下来。
饭菜的香气依然在诊室里肆无忌惮地蔓延。
但傅斯砚的目光却没有停留在那些色泽诱人、雕成爱心形状的顶级和牛上,也没有看那铺满鱼子酱的软糯米饭。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保温盒的外观。
金丝眼镜后的眼底,那种冷若冰霜的平静正在一点点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被雷劈中般的复杂表情。他的嘴角隐隐抽动着,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
第11章 傅斯砚的无奈:这便当盒怎么还是粉色小熊的
傅斯砚死死地盯着桌上的那个保温盒。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从最初的冷淡,一点点碎裂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太阳穴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跳动着,扯得他脑仁发疼。
他完全没有去在意里面那价值不菲的顶级和牛,也没有去看那些被雕琢成爱心形状的幼稚胡萝卜。
他的视线,被保温盒的外观牢牢钉死了。
那是一个扎眼的、闪烁着水钻的、印着一只巨大粉色小熊的保温便当盒。
不仅如此,那只粉色小熊的耳朵上还挂着一个毛茸茸的铃铛,随着黎沅刚才掀盖子的动作,正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这玩意儿,和他这间充斥着冷色调医疗器械、弥漫着清冷消毒水味的骨科诊室,简直是两个次元的产物。
更别提还要端在一位三十岁、向来以禁欲高冷著称的骨科副主任手里。
“这东西。”
傅斯砚咬着后槽牙,声音像是从冰窟窿里挤出来的,“你哪来的?”
黎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二姐的啊!她以前上高中的时候买的,说这个保温效果最好。怎么了?多可爱啊,跟傅医生你这冷冰冰的气质刚好互补。”
互补?
傅斯砚觉得自己的血压正在直逼临界值。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混着黑松露香气的空气,试图平复一下濒临暴走的情绪。
“拿走。我不会吃装在这种……器具里的食物。”
“别呀!”
黎沅急了。他直接从保温盒的暗格里抽出一双银质镶钻筷子,强行掰开傅斯砚骨节分明的大手,把筷子硬塞进他手里。
手指交叠的瞬间,黎沅温热的掌心紧紧贴着傅斯砚微凉的指背。
傅斯砚像是被火烫到一般,猛地瑟缩了一下,下意识想要甩开。
但他今天上午连着做了两台高强度的神经缝合手术,紧接着又看了一上午门诊。此刻血糖低得厉害,手上的力气居然没比得过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
“快吃!”
黎沅双手包裹着傅斯砚拿着筷子的手,眼神不容拒绝,“这可是本少爷亲手……盯着大厨做出来的!你今天要是不吃,我就躺在这诊室地板上打滚,让你下午没法接诊!”
威胁。
红果果的威胁。
但偏偏黎沅那双泛着水光的桃花眼里,除了嚣张,还藏着几分真切的心疼。
他在心疼他连轴转不吃饭。
傅斯砚看着那双眼睛,僵硬的肩膀莫名地松懈了几分。
他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属于黎沅的体温,胃里因为饥饿而翻搅的痉挛感越来越强烈,叫嚣着需要食物的安抚。
理智和生理本能在疯狂拉扯。
最终,骨科神医在高压的饥饿感和黎小少爷耍赖的攻势下,罕见地妥协了。
傅斯砚推开黎沅的手。
他面无表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挺直脊背,端起了那个挂着铃铛的粉色小熊便当盒。
画面在这一刻定格,极度诡异又极度反差。
一个穿着纯白大褂、浑身散发着禁欲气息、表情冷酷得仿佛要给病人下病危通知书的男人。
手里捧着一个粉嫩到滴水的少女心便当盒。
黎沅没忍住,捂着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傅斯砚冷若冰霜的眼刀瞬间扫了过去,诊室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黎沅赶紧收起笑容,拉过旁边给病患坐的圆凳,乖乖地坐在傅斯砚身边。
双手托着腮,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正在吃饭的男人。
傅斯砚吃饭的动作很优雅。
即便是拿着镶钻的筷子,夹着被雕成爱心的胡萝卜,他依然保持着一种刻进骨子里的教养。
细嚼慢咽,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黑松露老母鸡汤的醇厚香味在唇齿间散开,顶级和牛入口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