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球小少爷狂钓清冷傅医生(23)
接着,黎沅闭上眼睛,用两根手指使劲揉搓着自己的眼角。
直到眼尾被搓得泛起一抹惹人怜爱的薄红,眼底也因为生理性的刺激蒙上了一层水光,他才停下手。
为了让效果看起来更逼真,他还狠心在自己饱满的下唇上咬了一口。
唇瓣瞬间充血,红得滴水,带着一点受了委屈般的倔强感。
“完美。”
黎沅对着镜子打了个响指,清了清嗓子,开始寻找那种能让人骨头发酥的发声位置。
做完这一切全套的“物理易容”,他扶着墙壁,开始一瘸一拐地往傅斯砚的诊室走。
午后的门诊走廊很安静。
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玻璃窗斜射进来,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混合着常年不散的消毒水味道。
黎沅停在诊室门前,耳朵贴着门板听了听。
里面只有钢笔划过纸张的细微沙沙声。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嚣张地推门或者踹门。
而是将手搭在冰冷的金属门把手上,轻轻往下一压。
门缝开了一条缝。
黎沅像一片毫无重量的落叶,带着一身毛茸茸的白色,悄无声息地飘进了诊室。
百叶窗半拉着,诊室里的光线并不刺眼。
傅斯砚正坐在办公桌后,低头翻阅着一叠厚厚的术后康复方案。
听到那微乎其微的开门声,男人握着钢笔的修长手指顿住。
金丝眼镜后,那双浅褐色的眼眸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冷冷地扫向门口。
没有预想中那抹刺眼的荧光绿。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软乎乎的白。
黎沅靠在门框上,单脚虚虚地点着地。
他微微低着头,从额前碎发的缝隙里怯生生地看过去。眼眶通红,眼底泛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
这副模样,活像是一只在外面被大雨淋得湿透、又被人抢了小鱼干,只能委屈巴巴跑回家找主人的小猫。
傅斯砚眉头微蹙。
他紧绷的下颌线隐隐透出几分冷硬,薄唇刚刚张开,那个即将出口的“滚”字还在喉咙里打转。
黎沅根本没给他下达逐客令的机会。
他拖着那条受伤的右脚,三步并作两步,跌跌撞撞地朝办公桌扑了过去。
“扑通”一声闷响。
黎沅大半个身子软绵绵地靠在冰冷的实木桌沿上。
那件宽松的海马毛毛衣随着他的动作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精致的锁骨。
他垂下长长的眼睫,硬生生掐着嗓子,挤出一道甜腻又带着哭腔的气音。
“傅医生……”
这声呼唤九转十八弯,尾音拖得老长,带着刻意拿捏的破碎感。
黎沅把右手软趴趴地伸过去,搁在傅斯砚面前的那叠病案上。
他吸了吸鼻子,眼尾那抹被自己揉出来的红晕愈发明显。
“我不光脚疼。”
黎沅眨着水汪汪的桃花眼,声音越来越委屈,“刚才来找你的路上,为了躲门口那些不讲理的保安,我没站稳摔了一跤。手腕也不小心崴了,现在一点都动不了了~”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虚弱地抽了两口气。
试图把自己打造成一个历经千辛万苦、只为来见心上人一面的凄美病患。
空气安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走动的滴答声。
傅斯砚没有动。
他靠在椅背上,冷眼看着趴在桌上卖力表演的少爷。
视线从那张委屈巴巴的脸,缓慢下移,落在那截毫无防备地横在自己面前的手腕上。
皮肤白得能看清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腕骨纤细,关节处没有任何红肿的迹象,更没有骨骼错位造成的畸形。
傅斯砚再往上看。
黎沅虽然呼吸急促,但额角干爽,一滴代表着剧痛的冷汗都没有。
除了那双刻意揉红的眼睛,这人全身上下找不出一丝符合“崴了手腕动不了”的病理学特征。
演技拙劣得令人发指。
傅斯砚眼底翻涌的冷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这种把医院当舞台,把医生的诊断当儿戏的行为,是他最厌恶的。
他本该毫不留情地按下呼叫铃,让安保科把这个满嘴谎言的小骗子拖出去。
可是。
那小狐狸微红的眼尾,和被咬得泛着一层莹润水光的唇肉,却像是一把带着倒刺的小刷子。
在傅斯砚向来引以为傲的理智防线上,不轻不重地刮了一下。
带着一种莫名的、让人难以忽视的痒意。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黎沅趴在桌子上,手腕贴着冰冷的纸张。
傅斯砚长时间的沉默和那极具压迫感的审视目光,让他渐渐感到了一丝心虚。
难道自己演得太过火了?
还是这冰山神医根本不吃绿茶这一套?
黎沅咬了咬内侧的软肉,硬着头皮决定把戏演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