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球小少爷狂钓清冷傅医生(43)
黎沅指着地上的傅宗明,眼神冷酷。
“把这个垃圾给我扔出去。告诉他,以后要是再敢踏进京海一院半步,或者再敢出现在傅斯砚面前,我黎沅绝对打断他的腿!”
“是!少爷!”
周大猛和两个保镖二话不说,像架着一只待宰的猪一样,将还在骂骂咧咧的傅宗明架了起来。
粗暴地拖着他往医院大门外走去。
闹剧终于结束。
大厅里重新恢复了平静,看热闹的人群在保镖的驱赶下也渐渐散去。
黎沅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傅斯砚。
男人正静静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那件象征着医生荣耀与职责的白大褂,此刻看起来却有些单薄。
他低垂着头,金丝眼镜的镜片掩盖了他的目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但黎沅能感觉到。
那层向来坚不可摧的、名为“高岭之花”的冰山面具,终于在刚才那场不堪的闹剧中,彻底裂开了一道缝隙。
露出了掩藏在底下、因为原生家庭创伤而千疮百孔的脆弱。
傅斯砚的呼吸很轻。
轻到黎沅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停止了呼吸。
男人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那双向来稳如泰山、在手术台上可以精准缝合最细微神经的双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指节泛着一种没有血色的惨白,骨节分明处因为过度用力而隐隐透出青色。
黎沅看着那双发抖的手。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捏紧。
疼得他瞬间喘不过气来。
这种痛,比他昨天在滑雪场扭伤脚踝,比他刚才踹金属推车擦破手背,还要痛上一百倍。
他黎沅从小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要星星不给月亮。
他没受过委屈,也见不得自己在意的人受委屈。
可他看上的男人,这个医术高超、救人无数、本该站在云端接受所有人敬仰的傅斯砚。
却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像个血包一样肆意压榨、辱骂。
凭什么?
黎沅紧紧咬着下唇,眼眶瞬间红了。
他想冲过去抱抱他,想告诉他别怕。
但他不敢。
他怕自己冒失的举动,会惊扰到此刻像只受伤困兽般的傅斯砚。
更怕自己一旦靠近,就会忍不住哭出声来,让这个骄傲的男人更加难堪。
傅斯砚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抬起头看黎沅一眼。
他只是慢慢地站直了身体,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男人转过身。
步伐有些沉重地,朝着走廊尽头、那个平时鲜少有人涉足的昏暗消防通道走去。
背影孤寂得让人心碎。
黎沅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步步走向黑暗。
他咬了咬被自己掐出深印的下唇。
桃花眼里的泪水被他强行逼了回去。
然后,他放轻了脚步。
像是一只怕惊扰了猎物的猫。
黎沅跟在傅斯砚身后,悄无声息地,推开了那扇沉重、冰冷的防火门。
第27章 别怕,以后小少爷罩着你,零花钱全给你!
“吱呀——”
沉重的防火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
楼道里常年不见阳光,光线昏暗,只有声控灯在感应到开门声时,苟延残喘地闪烁了一下,发出惨白的冷光。
黎沅放轻脚步,像一只怕惊扰了主人的猫,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水泥灰味,混合着那股熟悉的、清冷的薄荷消毒水香气。
傅斯砚就站在楼梯转角处。
男人低垂着头,脊背靠在冰冷粗糙的墙壁上。
在这片昏暗逼仄的空间里,他平时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清冷感褪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一种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疲惫。
孤寂得像是一座被整个世界遗弃的孤岛。
他没有戴那副总是用来伪装情绪的金丝眼镜。
那双捏着手术刀、曾经救过无数人的手,此刻正无力地垂在身侧,指节依然泛着隐隐的苍白。
黎沅的心脏又是一阵揪痛。
他咬着嘴唇,强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一瘸一拐地走下几级台阶,停在傅斯砚面前。
他没有开口问“你没事吧”。
也没有像那些自以为是的旁观者一样,去探寻那个名为“父亲”的男人到底留下了怎样血淋淋的伤疤。
黎沅知道,对于骄傲的傅斯砚来说,任何同情和追问,都只会在那道伤口上撒盐。
黎沅只是伸出白皙的手指。
轻柔地,像试探般,扯住了傅斯砚白大褂的一片衣角。
布料微凉。
傅斯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失去眼镜遮挡的浅褐色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