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球小少爷狂钓清冷傅医生(45)
傅斯砚垂下眼眸,视线落在那颗散发着浓郁奶香味的糖果上。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骨科一把刀有着严重的洁癖。
不仅不吃外来食物,更对这种廉价的、甜腻到发齁的糖果深恶痛绝。
在过去三十年的生命里,从来没有人敢把这种东西,直接怼到他的嘴边。
可是现在。
看着眼前这个踮着脚尖、努力想要把全世界的甜都捧给他的人。
看着黎沅那双在昏暗中依然亮得惊人的眼睛。
傅斯砚的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抬手去接那颗糖。
而是做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举动。
男人微微低下头。
顺着黎沅递过来的姿势,他直接张开薄唇,就着黎沅的手指,将那颗大白兔奶糖咬进了嘴里。
“嘶……”
黎沅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瞬间僵在原地。
在傅斯砚咬走那颗糖的瞬间。
男人微凉的、柔软的唇瓣,不可避免地擦过了黎沅的指尖。
甚至,那温热湿润的舌尖,还在不经意间,轻轻扫过了黎沅的食指指腹。
那一刻。
一股强烈的、带着致命性张力的电流,顺着黎沅的指尖,一路狂飙突进,直接炸进了他的心脏。
“轰”的一声。
黎沅的大脑彻底死机了。
那股属于傅斯砚的、清冷的薄荷味,在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将他从头到脚、死死地网在其中。
黎沅甚至忘记了收回手。
他的手指还悬在半空中,指腹上似乎还残留着那抹湿润温热的触感。
心脏在胸腔里像只发疯的野马一样狂奔。
一股燥热感从脖颈处升起,迅速蔓延,连带着他的两只耳朵,都在瞬间红得像要滴血一样。
他……他咬了我的手指。
这个念头在黎沅空荡荡的脑子里无限循环播放。
傅斯砚站直了身体。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完全呆滞、连呼吸都乱了套的小少爷。
眼底那层常年不化的冰川,终于彻底碎裂,融化成了一汪深不见底的春水。
浓郁的奶甜味在口腔里慢慢化开。
甜腻的味道顺着味蕾滑入喉管,竟然出奇地没有引起他的反感。
反而,连带着心里那股被傅宗明搅起的苦涩和戾气,也被这股廉价的甜味一点点冲淡了。
“很甜。”
傅斯砚低沉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和笑意。
“谢谢。”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像是按下了某个解除定身的开关。
黎沅猛地回过神来。
他像触电般缩回手,把那只被“非礼”过的手藏到背后,欲盖弥彰地在衣服上蹭了两下。
“不……不客气!”
黎沅结结巴巴地回答,连直视傅斯砚的勇气都没有了。
刚才护短时那种日天日地的气势,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那个……你没事就好。”
黎沅低着头,视线在地板上乱瞟,“我……我大哥还在外面等我,我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傅斯砚回答。
黎沅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转身一瘸一拐地、以最快的速度推开沉重的防火门,落荒而逃。
傅斯砚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被重新关上的防火门。
听着楼道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他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擦了一下自己的下唇。
口腔里的奶糖已经完全融化。
那股甜味,似乎顺着血液,一路甜到了心底最荒芜的角落。
……
三天后。
京海市半山别墅,黎家庄园。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
黎沅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卧室那张King size的豪华大床上,手里举着自己的右手。
他眯着眼睛,盯着自己的食指指腹。
仿佛那上面开出了一朵花。
距离医院那场惊心动魄的护短事件,已经过去三天了。
这三天里,黎沅罕见地没有去医院蹲点,也没有发微信骚扰傅斯砚。
因为他只要一想起消防通道里,傅斯砚低头咬走奶糖时,嘴唇擦过他指尖的触感。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只煮熟的虾子,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那座已经开始融化的冰山。
“叮咚!叮咚!叮咚!”
安静的卧室里,被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像发了疯一样狂震起来。
黎沅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
他抓起手机,屏幕上显示是微信群聊“保护我方傅神医的小娇妻”的未读消息。
这几天群里一直很安静。
陈星和林晓晓似乎也知道黎沅和傅斯砚之间发生了点什么,没敢随便发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