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球小少爷狂钓清冷傅医生(48)
那双桃花眼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眼底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热烈与倾慕。
傅斯砚的呼吸滞住了。
西装裤包裹下的长腿,甚至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如果不是常年站在无影灯下面对生死练就的强大心理素质,他现在可能已经直接从发言台上跳下去,把那块伤风败俗的粉色牌子砸个稀巴烂。
他到底是怎么混进这种级别会议的第一排VIP席的?!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整个能容纳数百人的会议大厅,所有的声音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掐断了。
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坐在前排的那些满头白发、德高望重的医学泰斗们,全懵了。
他们停下手里的钢笔,老花镜下的眼睛瞪得溜圆。
纷纷侧过头,像看外星人一样,震惊地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粉色发光体。
后排的年轻医生和记者们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走廊里的快门声疯狂响起。
傅斯砚只觉得太阳穴的青筋,正在以一种快要爆炸的频率突突直跳。
他闭了闭眼。
深吸了一大口略显沉闷的空气,试图将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想要杀人的冲动强行压下去。
再次睁开眼时。
傅斯砚强迫自己将视线从那块粉色灯牌上移开。
他握紧了麦克风,手背上青筋条条绽出。
那张冷峻的脸庞绷得死紧,嘴角微微抽搐的肌肉,全靠他惊人的克制力在死死压抑。
“关于微创脊柱外科的最新临床数据……”
男人重新开口。
低沉冷硬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被震惊笼罩的会场。
没有慌乱,没有结巴。
傅斯砚就像是一台精密设定的医学仪器,凭借着极高的专业素养和刻进骨子里的知识储备。
硬生生地顶着台下那道亮瞎眼的粉色光芒,以及无数道探究、看戏的目光,开启了他的学术报告。
长达四十五分钟的发言。
傅斯砚甚至都没有看一眼手里的演讲稿。
他全程目光平视着最后排的墙壁,语速沉稳,逻辑严密。
将一组组复杂的医学数据和手术方案,剖析得鞭辟入里。
台下的骚动,随着他专业且精彩绝伦的报告,慢慢平息下来。
老教授们重新拿起了钢笔,频频点头,眼底重新露出赞赏的目光。
但这并不代表,黎沅的举动被他们接受了。
相反。
随着讲座的深入,坐在黎沅周围的那些医生们,开始对这个破坏学术氛围的“脑残粉”指指点点。
“这人是谁啊?怎么混进来的?”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所谓,把学术会议当成什么地方了?追星追到这里来了!”
“简直是不可理喻,这种行为简直是对医学的亵渎,对傅医生的侮辱!”
窃窃私语声在第一排周围蔓延。
带着知识分子特有的清高和鄙夷。
黎沅坐在正中央,将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
但他那张漂亮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愧。
他依然高高地举着那块粉色灯牌。
后背挺得笔直,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他才不在乎这些人怎么看他。
他只在乎,台上那个闪闪发光的男人,在看他。
哪怕傅斯砚全程都在刻意避开他的视线,但黎沅能感觉到。
那个男人每一次停顿、每一次换气,那股压抑的暗火和隐秘的在意,都在空气中疯狂拉扯。
终于。
“我的报告到此结束,感谢各位的聆听。”
傅斯砚低沉的声音落下。
他对着台下微微鞠了一躬,转身走下发言台。
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白大褂的衣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雷鸣般的掌声再次在会场内响起。
而在这一片掌声中。
坐在黎沅旁边的一个年轻男医生,看着黎沅那副依然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样子。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反感,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嘲讽笑声。
“呵。”
男医生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都听见。
他转过头,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黎沅。
“保安是干什么吃的?连这种精神病院跑出来的脑残粉都能放进来。”
男医生语气里的轻蔑快要溢出来了。
“还‘傅神医我爱你’?这种只会靠家里砸钱来这里丢人现眼的花瓶,傅医生连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也不嫌丢人!”
笑声和嘲讽,在周围几个人带着附和的目光中,显得格外尖锐。
空气瞬间凝固。
黎沅挥舞着灯牌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原本灿烂明媚的笑容,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