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球小少爷狂钓清冷傅医生(71)
黎沅依然维持着那个抱膝的姿势,坐在窗前发呆。
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时不时闪过的闪电,将他那张略显苍白、透着几分落寞的脸庞,照得忽明忽暗。
“下雨了啊……”
黎沅喃喃自语。
他的视线透过被雨水模糊的玻璃窗,看向了城市另一端,那个略显老旧的小区方向。
这么大的雨,傅斯砚下班带伞了吗?
他今天没去接他,他是一个人挤地铁回去的吗?
一想到那个男人可能在雨中有些狼狈的背影。
黎沅心里的那点委屈和退缩,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猛地直起腰。
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桃花眼,在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抹狡黠、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光芒。
“暴雨……停水……”
黎沅脑海里,仿佛有两根电线突然搭在了一起,碰撞出了激烈的火花!
他一拍大腿,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连隐隐作痛的脚踝都顾不上了。
“绝佳的苦肉计施展时刻!”
黎沅兴奋地喊出声。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那仿佛能把人淹没的瓢泼大雨,嘴角勾起了一抹势在必得的坏笑。
第47章 被正主抓包,黎沅死死捂住平板屏幕
“绝佳的苦肉计施展时刻!”
黎沅兴奋地一拍大腿,眼睛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什么面子,什么羞耻心,在追夫大计面前,统统都是浮云。
他连画那种擦边插图都能被正主抓包,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
黎沅雷厉风行地开始行动。
他故意脱下了那件保暖的连帽外套。
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纯棉卫衣,下身是一条宽松的运动裤。甚至连袜子都没穿,直接把那双白皙的脚塞进了一双并不保暖的帆布鞋里。
右脚踝上那圈厚厚的绷带,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出门前,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被抓得乱糟糟的,眼眶因为刚才的委屈还泛着一圈惹人怜爱的微红。
“完美。”
黎沅打了个响指。
这副模样,简直就是一个大写的“惨”字。
他没有叫司机备车,也没有带伞,更没有带一分钱现金或手机。
他要的就是那种走投无路、孤立无援的破碎感。
黎沅偷偷摸摸地溜出黎家庄园,冒着瓢泼大雨,在半山别墅区外足足等了二十分钟,才拦到一辆愿意接单的出租车。
“师傅,去建设路,幸福里小区。”
一路上,雨势越下越大。
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黎沅坐在后座,浑身已经被刚才等车时淋湿的雨水冻得瑟瑟发抖。
但这寒冷,却让他心里的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晚上十点半。
幸福里小区那栋略显老旧的单元楼下。
黎沅下了车,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腥味的冷空气。
他没有立刻上楼。
而是在那个连声控灯都坏了的单元门前,硬生生地站了五分钟。
让那冰冷的秋雨,毫无保留地浇透他全身。
白色的卫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清瘦的肩背线条。
柔软的碎发滴着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连睫毛都沾满了水珠。
直到感觉自己冻得连牙齿都在打架,嘴唇也泛起了不正常的青紫色。
黎沅这才一瘸一拐地,拖着沉重的步伐,顺着昏暗的楼梯,一步一步爬上了六楼。
“叩叩叩。”
微弱而有些颤抖的敲门声,在安静的六楼楼道里响起。
门内。
傅斯砚刚刚结束了一台长达七个小时的急诊手术。
他洗了个热水澡,洗去了身上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
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的纯棉家居服,正坐在客厅那张冷清的布艺沙发上。
骨节分明的大手拿着一条毛巾,漫不经心地擦拭着还在滴水的短发。
听到敲门声,傅斯砚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么晚了,会是谁?
他向来深居简出,几乎没有人在这个时间点来打扰他。
带着一丝疑惑和警惕,傅斯砚放下毛巾,走到玄关处。
透过猫眼,他看到了外面那个低着头、浑身湿透的人影。
傅斯砚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猛地拧开门锁,一把拉开了那扇防盗门。
门外。
楼道里昏黄的灯光打在黎沅身上。
他像是一只掉进冰窟窿里、刚刚被捞上来的落水狗。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
单薄的白色卫衣紧紧贴在皮肤上,冷风一吹,他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着。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红得像兔子一样,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摇摇欲坠的水珠。
平日里那张红润张扬的嘴唇,此刻已经冻得发紫,微微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