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球小少爷狂钓清冷傅医生(81)
面对这种突发的火情,傅斯砚展现出了极高的职业素养和心理素质。
他没有丝毫慌乱。
长臂一伸,迅速关掉了天然气的总阀门。
接着。
他拿起一旁干燥的抹布,以一种极快却又稳健的手法,将抹布直接覆盖在起火的平底锅上。
阻断了氧气,那嚣张的火苗挣扎了两下,终于不甘心地熄灭了。
做完这一切,傅斯砚立刻打开了厨房所有的窗户,将抽油烟机开到最大档位。
刺耳的报警器终于停止了尖叫。
厨房里的黑烟也开始慢慢散去。
傅斯砚转过身。
男人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有些粗重。
金丝眼镜上蒙着一层淡淡的烟灰,那双浅褐色的眼眸里,翻涌着还没完全褪去的惊悸和后怕。
他死死地盯着缩在角落里的罪魁祸首。
黎沅被这仿佛要杀人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
他放下挡在脸前的手,委屈地扁了扁嘴。
那件白色的卫衣上溅满了油点,连引以为傲的头发都被熏得有些发焦。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瘸一拐地往前挪了半步。
“我……我只是想给你煎个牛排的。”
黎沅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浓浓的鼻音。
他指了指流理台上那块已经完全看不出原貌、焦黑如炭的澳洲M9和牛,语气里满是心虚和惋惜。
“张婶明明就是这么做的啊……先倒油,再放肉……”
听着这让人啼笑皆非的解释。
傅斯砚闭了闭眼。
他紧握的拳头松开又握紧,反反复复好几次,才勉强压下把这少爷直接从窗户扔下去的冲动。
“你倒了多少油?”
傅斯砚的声音哑得可怕,极力克制着怒火。
“就……大半瓶吧。”
黎沅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眼神闪躲,“我看电视上,油多一点,煎出来的牛排才会有那种焦褐感。”
大半瓶橄榄油用来煎牛排?
他是想把厨房炸了还是想在锅里游泳?
傅斯砚看着他那张黑白相间的花猫脸,还有那双因为害怕被骂而微微泛红的桃花眼。
责备的话语,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发出一声无奈的、沉重的叹息。
他走到黎沅面前。
没有大声训斥,也没有再摆出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面孔。
傅斯砚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从一旁的挂钩上扯下一条干净的白色毛巾。
在水龙头上用温水打湿。
然后。
他微微俯身,动作虽然有些生硬,但力道却放得很轻。
一点一点地,擦拭着黎沅脸上的黑灰。
温热的毛巾贴上脸颊。
黎沅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傅斯砚的眼神很专注。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甚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那股清冷的薄荷味再次将黎沅包裹,让他刚才受惊的心跳,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他没有推开我。
他不仅没有骂我,还在给我擦脸。
黎沅的心底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甜意。
这块冰山,虽然嘴上硬,但行动上却一次比一次诚实。
“以后。”
傅斯砚仔细地擦干净黎沅脸上的最后一抹灰尘,将毛巾丢进水池里。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黎沅,语气严厉,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命令。
“厨房重地,黎沅免进。”
这是警告,也是变相的保护。
黎沅眨巴着眼睛,不仅没有被禁足的失落。
反而顺杆往上爬。
“那我进不来,我们晚上吃什么啊?我买了好多菜呢,还有波士顿龙虾。”
他指了指流理台上那堆昂贵的食材,满脸写着期待。
傅斯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看着那些被随意堆放的顶级海鲜和和牛,男人的嘴角再次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解开黑色羊绒大衣的纽扣,将大衣脱下挂在餐厅的椅背上。
然后,转身走回厨房。
在黎沅震惊且崇拜的目光中。
那位平时在手术台上挥斥方遒、双手只用来拿手术刀的骨科神医。
慢条斯理地解开了浅蓝色衬衫的袖扣。
将袖子挽到小臂处,露出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傅斯砚拿起流理台上的那把菜刀。
“出去。”
男人头也不回地下达指令,“洗干净你那张脸。然后去餐桌上等着。”
这是要亲自下厨的意思?!
黎沅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他强忍住想要尖叫的冲动,捂着嘴,像只偷了腥的猫一样,一瘸一拐地溜出了厨房。
洗完脸,黎沅没有乖乖去餐桌前等。
而是又悄无声息地溜回了厨房的门边。
他扒着门框,探出半个脑袋,偷偷地观察着里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