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球小少爷狂钓清冷傅医生(88)
理智犹如从高空坠落的玻璃,在黎沅这句直白的逼问中,碎得七零八落。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极度愤怒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护短情绪下,究竟说出了怎样失控的话语。
他竟然在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爷面前,亲手撕破了自己苦心经营了三十年的冷漠伪装。
男人搭在黎沅肩膀上的手,像触电般迅速收回。
手指在身侧不自然地蜷缩成拳。
“那只是为了赶走她的说辞。”
傅斯砚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声音干涩沙哑,试图用一贯的冷硬来掩盖胸腔里那股疯狂翻涌的悸动。
“你不要误会。”
“是吗?”
黎沅不仅没有被这苍白的解释劝退,反而像是一只嗅到了猎物气息的小狐狸。
他步步紧逼。
右脚往前迈了一大步,直接将试图后退的傅斯砚,逼到了玄关那面冰冷的墙壁上。
“砰。”
男人的脊背撞上墙壁。
黎沅双手抬起,撑在傅斯砚肩膀两侧的墙面上。
彻底将这个高大挺拔的男人,圈禁在了自己那狭小却充满荷尔蒙气息的领地里。
经典的壁咚姿势。
只不过,这一次,主动权完全掌握在黎沅手里。
“如果只是说辞,那你刚才搂我的手,为什么抖得那么厉害?”
黎沅踮起脚尖,拉近了两人之间最后的一点距离。
他那双泛着红晕的桃花眼里,满是狡黠的光芒。
目光放肆地、缓慢地从傅斯砚紧锁的眉头,滑过那双在金丝眼镜后闪躲的眼眸。
最后,死死地定格在男人那因为紧张而微微干涩的薄唇上。
“傅斯砚,你是不是……”
黎沅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声音低得像是一声呢喃,却带着致命的诱惑,“早就想这么做了?”
说罢。
黎沅不再给傅斯砚任何开口反驳的机会。
他闭上眼睛,仰起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
带着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决绝和热烈,直接朝着那两片微凉的薄唇凑了过去!
他要一个真正的吻。
一个能彻底击碎这座冰山的吻!
呼吸交错,距离只剩下不到一厘米。
黎沅甚至能感觉到傅斯砚鼻尖传来的微弱温热。
就在他的嘴唇即将触碰到那个肖想已久的柔软时。
“啪!”
一只宽大、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从侧面伸出。
带着那股熟悉的薄荷消毒水味,毫不留情地、结结实实地捂住了黎沅那张即将亲上来的脸!
“唔!”
黎沅的吻落在了那只微凉的手心里。
男人的五指微微用力,直接将那张近在咫尺的小脸,毫不留情地往外推开了十几厘米。
黎沅被迫睁开眼睛。
透过傅斯砚手指的缝隙,他看到了男人那张紧绷到极点的脸。
傅斯砚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邃得可怕,像是一片翻涌着暗潮的汪洋大海。
那里面有克制、有无奈,还有一丝被逼到悬崖边缘的狼狈。
他没有推开黎沅的身体,只是用手死死地捂着他的嘴,拒绝了这个极具侵略性的吻。
“黎沅。”
傅斯砚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本来的音色。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那股快要冲破喉咙的燥热压了下去。
“少自作多情。”
男人松开手,冷着脸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卧室走去。
“换衣服。跟我去医院。”
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黎沅站在原地,揉了揉被捂得发红的脸颊。
他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感到丝毫的挫败或生气。
相反。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嘴角疯狂上扬,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口是心非的男人。”
黎沅得意地哼起了小曲。
刚才傅斯砚捂住他脸的时候,他可是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
那男人的掌心,烫得惊人。
那分明就是动情了,却死撑着不敢承认的表现!
行啊,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黎沅转身,迈着欢快的步伐回客房换衣服。
半个小时后。
两人并肩走出了公寓。
傅斯砚依然是那副雷打不动的黑色大衣配金丝眼镜的冷漠装扮。
而黎沅,则因为昨晚兴奋过度没睡好,眼眶下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但他精神极好,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甚至还故意往傅斯砚身上靠。
傅斯砚虽然全程冷着脸,但也没有像以前那样严厉地呵斥他拉开距离。
这种微妙的、带着点纵容的默契,让黎沅心里的粉红泡泡冒得更欢了。
上午九点。
京海市第一医院,急诊大厅。
作为全市最繁忙的医疗枢纽,这里永远充斥着各种焦灼的脚步声和浓重的消毒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