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来讨债,你却红眼求爱(26)+番外
祁妄弯下腰。
左臂穿过林初的膝弯,右臂托住林初的后背。
右臂伤口再次受力,剧痛袭来。鲜血顺着小臂流下,滴在地板上。
祁妄面无表情,手臂稳稳发力,将裹在毯子里的林初打横抱起。
他单手踢开宿舍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大部分学生都在上课或在食堂吃饭。
祁妄抱着林初,大步走下楼梯。军靴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一楼宿管值班室的大爷正在低头看报纸。听到脚步声,大爷抬起头。
看到祁妄抱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形物体,右臂还在滴血。大爷吓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同学!你这手怎么了!你要带人去哪!”
祁妄脚步不停,眼神冷得像冰。
“去医院。”他随口扔下三个字,径直走出宿舍楼大门。
黑色的奔驰大G越野车已经停在楼下。
司机看到祁妄满身是血地出来,立刻拉开后座车门。
祁妄将林初放进宽大的后排座椅。自己跟着坐了进去。
“砰!”车门关上。
“老板,去哪家医院?”司机看着后视镜里祁妄流血的手臂,语气焦急。
“去公寓。”祁妄冷声命令。
司机愣了一下,不敢多问,立刻发动汽车。
越野车驶出A大校园,汇入城市的车流。
车厢内光线昏暗。
祁妄靠在真皮座椅上。他伸出左手,将林初连人带毯子揽进自己怀里。
林初依然处于昏迷状态,眉头微皱。
祁妄低下头,下巴抵在林初的头顶。他收紧了左臂,将人死死禁锢在自己胸前。
哥哥,到了那里,你就真的哪也去不了了。
第18章 为什么要留我一个人扛……
(祁妄,你真的没有心吗?)
林初睁开眼。
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
天花板上是极简风格的无主灯设计。身下的床垫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爽气息。
他动了一下。
尖锐的撕裂感从大腿根部和腰椎直窜大脑。
昨晚在宿舍的记忆瞬间涌回。木板床的剧烈摇晃、祁妄咬在侧颈的牙齿,还有那滴落在锁骨上的温热鲜血。
林初猛地攥紧了真丝被面。指骨泛白。
他是个男人。
却被另一个男人……他的竹马以最屈辱的方式死死钉在身下。
他转过头,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两粒退烧药。
水杯底下压着一张便签。
“哥哥,按时吃药。”字迹狂放。
那张纸条像一张无形的网,连皮带骨地将他整个人罩了进去。
卧室门被推开。
祁妄走了进来。
他换了件宽松的灰色家居服,腰间系着黑色围裙,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瓷碗里盛着熬得软烂的干贝瘦肉粥,热气氤氲。
祁妄在床沿坐下。
他看着林初苍白的脸,眼神温柔。昨晚那个把林初逼入绝境的疯子,此刻仿佛凭空消失了。
“醒了?”
祁妄端起瓷碗,舀起一勺粥,放在唇边吹了吹。
汤匙递到林初紧闭的嘴边。
“哥哥,吃点东西。你昨天太累了。”他压低嗓音,带着点哄骗的意味。
林初盯着那勺粥。
视线缓缓上移,看向祁妄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积压了一整夜的恐惧与屈辱,在这一秒彻底炸开。
林初猛地抬起手臂,用力挥出。
“啪!”
手背重重砸在祁妄的手腕上。
瓷碗脱手。
“哗啦——”
碎瓷片在实木地板上四下飞溅。滚烫的粥液泼洒一地,几滴热粥溅上了祁妄的裤腿。
林初缩回床角,用被子死死裹住自己。他眼眶通红,胸膛剧烈起伏。
“滚!”
嗓音嘶哑到了极点。
这是他对祁望说过的最重的一句话。他露出了最后一点、毫无杀伤力的獠牙。
祁妄看着满地狼藉。
他沉默地蹲下身,伸出左手去捡地上的碎瓷片。
动作牵扯到了右臂。
宽松的家居服袖口滑落,包扎好的白色绷带再次被鲜血染透。新鲜的血珠顺着指尖往下砸。
祁妄动作一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林初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那条流血的胳膊上。
那是昨天祁妄为了替他挡浓硫酸留下的伤。
祁妄抬起头,仰视着床上的林初。
那双深邃的眼睛褪去了攻击性,透出一种令人心碎的错觉。
“哥哥,你讨厌我没关系。”祁妄嗓音发哑,“我知道我昨晚弄疼你了。可是,除了我,你还能依靠谁?”
他捡起一块较大的瓷片。指尖用力到发白。
祁妄站起身。任由右臂的血滴在地板上。
“你出去,让我静一静,求求你……我真的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