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要了，行不行……”林初声音发着抖，带着近乎哀求的哭腔，“好疼，我受不住的……”

昨天晚上的酸痛还在骨头缝里叫嚣。他真的没有力气再承受一次。

祁妄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在黑暗中盯着林初泛着水光的眼睛。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祁妄声音低哑，吐出两个字。

“不行。”

他弯下腰，直接将林初打横抱起，大步走向主卧。

……

这一次，祁妄却很克制。

他知道林初明天还要去画室赶稿，他不能把人折腾得太狠。

结束时，林初脱力地趴在枕头上，浑身酸软，连抬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祁妄抱着他去浴室清理干净，重新换上干净的睡衣，塞进被窝里。

……

第二天。

林初睁开眼。

卧室里很安静，旁边空荡荡的。

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半。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压着一张便签。

【集团那边还有点事要收尾，我去处理。早饭在保温箱里。自己骑车去学校，钥匙在玄关。】

林初坐起身。腰椎和大腿根部传来一阵酸痛，但比昨天好很多。至少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他走进洗手间洗漱。换上一件领口较高的纯白T恤，外面套了一件浅蓝色衬衫，将脖颈上的痕迹遮得严严实实。

走到玄关。

鞋柜上放着一把崭新的电动车钥匙。

林初推门下楼。

地下车库里，停着一辆崭新的白色小电动车。

这套高级公寓距离A大很近。林初戴上头盔，骑着电动车驶出车库。

早晨的风吹在脸上，带来一丝清凉。不到十分钟，他就把车停在了教学楼下的车棚里。

十点整，专业课开始。

林初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静地听课做笔记。

十一点，下课铃响。

下午系里安排了一场讲座。林初直接给辅导员发了请假信息，背着书包走向艺术楼。

推开三号画室的门。

江阳和其他四个组员已经到了。大家围在巨大的画架前，手里拿着调色盘，正在铺底色。

“林初学长，你来了！”江阳抬起头，打了个招呼。

“嗯。”林初放下书包，走到画架前。

昨天晚上，他已经把最核心的线稿和构图全部完成。废墟的轮廓和新生的植物交界线清晰明了。

今天的工作主要是大面积上色和细节填充。

林初拿起画笔，帮着调配了几种复杂的过渡色。

“这里的阴影再压暗一点，突出前面的亮部。”林初指着画纸左下角。

短发女生点头照做。

时间过得很快。大家全神贯注，谁也没有停下来休息。明天就是交稿的最后期限，进度非常赶。

临近中午十二点半。

画室里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

“肚子好饿。”一个男生揉了揉肚子。

“再坚持一下，把这块区域铺完再去吃饭。”江阳手里的画笔没停。

林初放下调色盘。

他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观察整幅画的整体效果。

他走到窗边。

正午的阳光穿透巨大的玻璃窗，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

林初靠在窗台上，微微偏过头，视线落在画板上。

阳光打在他的脸上。

皮肤白皙透亮，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鼻梁高挺，线条流畅。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下颌线的折角利落干净。

他整个人沐浴在光晕里，褪去了平时的拘谨与压抑，透出一种极其纯粹的专注与惊艳。

画室的木门被敲了两下后，缓缓被推开。

门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祁妄站在门口。

他换掉了一身冷硬的黑西装，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灰色休闲裤。右臂的绷带藏在宽大的袖管里。

手里提着几个印着高档私房菜Logo的巨大纸袋，还有两大袋鲜榨奶茶。

他刚把集团那些老东西彻底清理干净。收尾工作很顺利。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就不需要经常去集团了。

祁妄抬起头，视线越过画架。

一眼就看到了靠在窗边的林初。

祁妄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住。

他盯着阳光下的那张脸，呼吸停滞了一秒。

他一直知道林初长得好看。

但此刻这种毫无防备，干净到极致的模样，依然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祁妄站在原地，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他迈开长腿，走进画室。

“哥。”

祁妄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画室。

画室里的五个人同时停下笔，转头看向门口。

林初身体一僵。

他转过头，对上祁妄的视线。

祁妄站在那里，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脸上的表情温和无害，完全是一个体贴懂事的学弟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