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来讨债,你却红眼求爱(52)+番外
处理完伤口,两人驱车来到城郊一处不起眼的修车厂。
这是陈宇所在的隐秘安保公司据点。
陈宇站在地下室的铁门边,等了一上午。
铁门推开,他猛地站直身体。
下一秒,他愣住了。
自家那个在黑拳场里把人往死里打、在董事会上拿烟灰缸给人开瓢的老板。
此刻竟然任由一个清秀青年牵着没受伤的左手。
脚步甚至透着点顺从。
陈宇立刻低下头,视线避开两人,半句废话都没敢多说。
地下监控室内光线昏暗,屏幕闪烁。
祁妄反客为主,拉着林初走向主位的黑色真皮沙发。
他坐下后,顺势揽过林初的腰,将人圈在自己怀里。
“放。”祁妄抬眼,眼神恢复了冷厉。
陈宇按下播放键。
电流麦的滋啦声在封闭的房间里回荡。
“老林,祁家今晚恐怕要出大事。”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出。
语气极其温柔、体贴,透着焦急与担忧。
林初猛地抬头。
这是李兰的声音。
三年前,那个每个周末会准备便当、说话轻声细语的母亲。
录音里,林父的声音有些沉重。
“我知道,那些人手段太黑了。”
“我这就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你留在家里照顾小初。”
“千万小心。”温柔的李兰顿了顿,突然冷不丁地加了一句。
“对了,‘她’快回国了,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吃顿饭。”
林父明显停顿了一下。
过了两秒,语气复杂地回了句:“知道了。”
车门关上的“砰”声传来。
沙发上。
林初一把攥紧祁妄的黑衬衫衣摆。
“不对!”林初呼吸急促,转头看向祁妄。
“三年前,我们家根本没有任何要回国的亲戚或者朋友!”
“这个‘她’到底是谁?”
“为什么我妈要在生死关头,突兀地提这句话?”
祁妄没有说话。
温热的掌心贴上林初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揉捏着那块软肉。
无声安抚着他紧绷的情绪。
“继续听。”祁妄盯着屏幕。
录音里传来林父逐渐走远的脚步声。
长达十分钟的死寂。
只有轻微的底噪。
突然,行车记录仪录到了车外悉悉索索的动静。
有人靠近了车头。
“您放心,林建国已经过去了。”
一个透着谄媚和阴狠的男声响起。
林初胃部一阵剧烈痉挛。
王建业。
“他的刹车线我已经剪了一半。”王建业压低声音,透着恶毒的算计。
“只要他待会儿开上高架,车速一上来,必死无疑。”
“祁家那边也都安排妥当了,今晚全得死。”
林初脸色煞白。
真的是谋杀。
父亲的车祸,祁家的破产,是同一批人干的。
祁妄察觉到林初的颤抖。
左手迅速覆上林初的胃部,隔着衣料用力揉按。
就在这时,录音里传出了回应。
“做干净点,别留下尾巴。”
一声女人的冷笑。
这声音一出,林初浑身发冷。
音色,和刚才那个温柔的李兰一模一样。
但是,那股阴冷、刻薄、透着算计的语调,却完全不同。
林初猛地挣脱祁妄的怀抱。
他双手抱着头,声音变调。
“这是……这三年里那个卷钱跑路、对我歇斯底里的‘李兰’的声音!”
林初死死盯着音响。
同一段录音的时间线里,怎么会同时出现两个截然不同的“李兰”?
一个是催促丈夫去救人的温柔妻子。
一个是和王建业合谋杀夫的毒妇。
“不可能……这不可能……”林初语无伦次。
“怎么会有两个声音……”
祁妄视线阴沉,迅速理清了所有线索。
“哥,你冷静点。”祁妄双手捧住林初惨白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那个要回国的‘她’,很可能就是这个和王建业合谋的毒妇!”
祁妄语速极快。
“她们声音一样,极大可能是双胞胎,或者是做了声纹和容貌的伪装!”
林初呆滞地看着祁妄。
“三年前,真正的阿姨可能已经被替换了。”祁妄道出真相。
“这三年里,卷走你救命钱、对你非打即骂、改嫁给王建业的,根本不是你亲妈。”
“而是那个冒牌货。”
三年来的恨意、屈辱、被至亲背叛的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翻转。
真正的母亲去哪了?
是不是已经被杀了?
林初揪住头发,眼眶通红,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喘息。
祁妄一把将他按进怀里。
宽大的身躯将林初完全包裹,挡住他所有的颤抖。
祁妄抬起头,眸子里翻涌着杀意。